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間最後一點餘光也被墨色吞噬。姬岩找了一處背風的小山坡,坡下有一條小溪流過,是個適合宿營的地方。
他從儲物器物裡取出之前準備的乾柴,熟練地架起一個篝火堆。橘紅色的火焰升騰起來,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照亮了周圍一小圈天地。
靈汐安靜地坐在火堆旁的一塊平整石頭上,雙手抱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跳躍的火苗。經過下午那番成功的配合,她臉上的拘謹少了一些,但依舊不太敢主動說話。元寶似乎累壞了,趴在姬岩鋪好的軟墊上,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影兒則慣例消失在附近的黑暗裡,隻有偶爾篝火光芒閃爍時,才能瞥見它幽亮的眼睛。
姬岩看著靈汐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樣,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憐惜。他起身,從行囊裡拿出幾大塊用鹽和簡單香料醃製好的獸肉,又削了幾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將肉塊串了上去。
“今天你們三個表現不錯,”姬岩一邊將肉串架在火堆上方,一邊開口說道,“算是初次配合成功,該慶祝一下。請你吃點不一樣的。”
靈汐聞言,好奇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那幾串在火焰炙烤下漸漸變色、開始滋滋冒油的肉塊。一股濃鬱的、混合著油脂和香料氣息的肉香很快彌漫開來,是她從未聞過的誘人味道。她小巧的鼻子不由自主地輕輕抽動,喉嚨也悄悄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她小聲問道,目光幾乎被那幾串烤肉黏住了。
“燒烤。”姬岩簡單地回答,慢慢轉動著樹枝,讓肉塊受熱均勻。“在我們人族那邊,算是很常見的吃法。”
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劈啪”的輕響,濺起幾點火星。肉塊表麵逐漸變得金黃焦脆,香氣越發勾人。靈汐的眼睛越來越亮,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那對雪白的狐狸耳朵因為全神貫注而豎得直直的,尖端那撮棕色的絨毛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
姬岩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他撕下一小塊邊緣已經烤得焦香的肉,吹了吹,遞過去:“嘗嘗看,小心燙。”
靈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塊滾燙的肉。她先是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後才張開小嘴,輕輕咬了一小口。
外皮焦脆,內裡鮮嫩多汁,鹹香的滋味混合著肉本身的風味在口中炸開。靈汐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也顧不上燙了,三下兩下就把那一小塊肉吃了個乾淨,然後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指尖,眼巴巴地看著火堆上還在烤著的肉串。
“好吃嗎?”姬岩問。
“嗯!好吃!特別好吃!”靈汐用力點頭,聲音都輕快了不少,臉上泛起因為美食和火光而帶來的紅暈。“比族裡烤的肉香多了!”
看著她這副毫不掩飾的吃貨模樣,姬岩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又遞給她一串烤好的:“這一串是你的,慢點吃,還有很多。”
靈汐歡呼一聲,接過肉串,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了,開始小口小口卻又飛快地吃起來,吃得滿嘴是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兩條縫。就連睡著的元寶也被香氣勾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吱吱”叫著湊到姬岩腳邊,用小腦袋蹭他,討要吃的。姬岩笑著撕下一些肉條喂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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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營地裡的氣氛變得格外輕鬆溫暖。篝火劈啪,溪流潺潺,肉香四溢。靈汐徹底放鬆下來,一邊吃著美味的烤肉,一邊偶爾會小聲地問姬岩一些關於外麵世界的問題,比如人族的城池是什麼樣的,有沒有比這更好吃的東西等等。姬岩也挑著一些有趣的見聞講給她聽。
吃飽喝足後,靈汐滿足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小肚子,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火光映照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
“姬岩大哥,”她忽然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好像吃得太撐了,有點熱。”說著,她下意識地用手扇了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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