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教導有方。”
他知道,自己表現得越是驚才絕豔,吳偉業對他的“價值”評估得越高,便越不會輕易下手,反而會更小心翼翼地“培養”他,讓他這件“藝術品”變得更加完美,直至最終為他所用。
“卿兒,坐。”吳偉業拂去一塊被積雪覆蓋的石頭上的雪,示意於少卿坐在自己身邊。寒風呼嘯,卻吹不散他眼底深處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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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如今遼東的局勢?”
“學生不知,還請師父賜教。”於少卿恭敬地回答,扮演著一個求知若渴的孩童。
“後金勢大,步步緊逼。”吳偉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國憂民,仿佛真的在為大明擔憂,“皇太極野心勃勃,手段狠辣,遠勝其父。我大明邊軍屢戰屢敗,如今隻能困守錦州、寧遠等幾座孤城,苟延殘喘,猶如風中殘燭。”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更可慮者,不在外而在內。朝中黨爭不休,閹黨餘孽與東林黨人相互攻核,早已將國事置於腦後,隻顧內耗。袁督師雖有經天緯地之才,欲五年平遼,卻處處受掣肘,終究是獨木難支,難以回天。”
“遼東這盤棋,已是岌岌可危,大廈將傾啊。”
於少卿靜靜聽著,心中冷笑。吳偉業這番話,看似憂國憂民,實則每一個字,都在給他灌輸“大明氣數已儘,天命將改”的理念,為他日後可能被卷入的、那場顛覆天下的巨大陰謀,提前做好思想上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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