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的說話很直白,他沒有拐彎抹角的暗示,他隻是在告訴了程平這件事的厲害之後就開始問,究竟是誰在攛掇你讓你有了這麼危險的想法?
對於這句話程平顯然是愣了一下的,可能是他沒想到李昭會問的這麼直白。
雖然李昭說的是誰向你提議的,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句話完全可以翻譯成是誰蠱惑了你。
因為他們都清楚,以程平的腦容量是想不出來這種辦法的。
無論是之前勸蕭妤放棄權力退出朝堂還是此時跟李昭商量請周王就藩的事,這些都不像是程平能乾出來的。
他不是會在政治上攪弄風雲的人,這種勾心鬥角的鬼蜮伎倆不是他玩兒的轉的。
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後攛掇。
那個人利用了程平對李玄的忠心,利用了他的耿直和忠誠,以此來達到那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說實話在聽完程平的話後,李昭本能的就想起來了劉宇。
不是別的,而是他又重新懷疑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了,因為在這件事裡除了自己之前有過推論但無法證明的第四個人,其他的人裡就隻有劉宇有嫌疑。
蕭妤不會蠢到拿親兒子開玩笑,因為她清楚這麼做就是在逼李業殺人。
而李業同樣不會這麼做,因為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對周王下手,那樣做的代價太大了。
畢竟史筆如鐵這四個字不是說說而已,更何況周王的背後還有一堆人在支持他。
所以盤算過後隻有劉宇有動機。
用蕭妤母子的現狀攛掇程平聯係李玄的舊部,然後向朝廷提議周王就藩以此倒逼李業殺人。
如果李業不動手,那他就得麵臨國家隨時分裂的局麵。
可如果他動手……
程平這群人絕不會無動於衷,搞不好就是天下皆反的局麵。
而這兩種局麵對劉宇而言都是好消息。
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種事,再過一千年也不會過時。
因此李昭本能的懷疑程平身邊兒有劉宇的錦衣衛。
而對此程平卻是在沉吟片刻歎了口氣,他說:“你也知道我這人腦子笨,對這些事我看的不如你們這些人透徹,所以在調往東川之後我就請了幾位幕僚幫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這件事就是我很信任的一位幕僚說的。
從一開始他就跟我說皇帝和周王絕不可能共存,因為周王隻要一天還活著,皇帝就一天不能安心。
不是別的,就是那個皇位。
畢竟他的皇位本就是周王的,隻是當時天下動蕩,先帝以祖宗江山社稷為重這才將這位子給了他。
雖說他在位期間也確實抱住了大周的半壁江山,可隻要周王這個正主還活著,他就始終在那個位子上坐不安穩。
而等到哪天他厭了這種整天提心吊膽的日子,那周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李昭眉頭微皺:“你那幕僚就是這麼跟你說的?”
程平點了點頭:“這是他原話!”
李昭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所以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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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是不信的!”
“那你乾嘛……”
“可後來皇帝的種種作為讓我覺得他說的沒錯,皇帝就是容不下周王,所以我才向他請教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程平雖然有些委屈,但從他的語氣不難聽出,他還是不太服。
“他跟我說一山不容二虎,想保住周王的命就不能讓他待在金陵,隻要皇帝不天天看見周王,那他就不會對周王有那般大的怨氣。
再加上他繼承皇位是先帝安排的,就是看著這重情分他也不能再一路追殺,所以讓周王就藩便是保命的路。
他還跟我說周王年紀太小去他地方容易遭人暗算,所以最好就是讓他就藩渝州。
有我在這兒護著再不濟也能保周王平安。”
程平倒也是誠實,原原本本地就把他那幕僚的話講出來了,一點兒沒藏私。
而聽著程平這話李昭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就這套說辭也就能忽悠一下程平這種人了,你但凡換了別人,哪怕是同為武將的秦遠都不吃他這一套。
而且這他娘的目的性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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