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楨和兩位謀士商議完該如何針對這有些不尋常的禪讓後,李楨也是馬不停蹄地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了。
就像兩位先生說的,他是要當皇帝的,可不是要當董卓第二的,所以他的小命就尤為重要。
而為了保證受禪當天的安全,從宮禁到城防他都必須換上自己的人。
而此時在城裡唯一能威脅到他的就隻有程平,因此他必須要去找程平談談。
可是還不等他動身皇帝的第二份禪位詔書就到了。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拒絕之後就還有第三份詔書,畢竟這三辭三讓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但是這樣一來恐怕他就得在家多待將近兩個時辰了。
此時他雖然急著要去見程平,但皇帝的禪位詔書到了他卻是不能不接,更不能缺席。
畢竟他已經在儘力扮演一個忠臣了,這節骨眼上說什麼也不能把人設毀了。
然而就在他帶著家人恭候皇帝的第二份詔書時,程平卻是正在府上宴請了幾位將領。
這幾人不是旁人,正是跟著李楨的幾位領兵將軍。
因為當初李楨頗得李業器重,所以負責宮禁的北衙禁軍大都是他的人。
甚至他自己就兼著左羽林大將軍的職位。
當初他們起兵殺進皇宮時,若非右羽林大將軍胡國公秦祁拚死護駕恐怕當時李業就留下來了。
可哪怕秦祁戰死,其所部羽林衛幾乎全軍覆沒,可李楨依然派出了人馬去追殺李業。
甚至最後李業的船還被追兵的火箭點燃,在長江江麵上熊熊燃燒最後沉進江底這才算是作罷。
作為守衛皇宮的禁軍,北衙禁軍如果有異動那是能直接影響到皇帝的生死的,因此沒有哪個皇帝敢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就算劉宇都不敢。
而此時,拋開李楨不在,秦祁戰死,兼領左神武大將軍的李昭還在家閉門思過之外,其他北衙禁軍的各位大將軍皆是在此。
左龍武大將軍宋國公李淙,右龍武大將軍河陽郡王李枺,右神武大將軍韓國公杜翎……
這三位要麼是和李楨是同宗血脈,要麼和李楨是好友,要麼就是之前在那場政變中和李楨是同盟。
總而言之這幾位可都是李楨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他們底下的將軍,中郎將等十餘人皆是在此,在這當朝太尉程平為他們準備的宴席上。
不得不說程平擺宴也確實下本,無論是桌上的美酒佳肴亦或是這宴席上的歌舞,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資金在燃燒。
這場麵比起劉宇那小氣鬼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此時眾人的心思卻都不在這上麵,無論是桌案上的菜品亦或是舞女那款款擺動的纖細腰肢似乎都不能讓他們生出半點興趣。
因為他們全都在看著程平。
那一道道目光各不相同,有人憤怒,有人憎恨,同時也有人恐懼。
而程平卻不在乎這些,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在那些身姿曼妙,披著輕紗的舞女身上,一邊兒欣賞歌舞一邊兒悠然自得地搖頭晃腦。
然而就在宴至半闕時右羽林衛將軍宋玨忽然起身,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而這位在右羽林衛中級別僅次於已故大將軍秦祁的高階將領此時正咬牙切齒地盯著程安,手中的酒杯都是捏的咯咯作響。
“敢問太尉,今日太尉請諸位將軍到此究竟是有何要事,還請太尉明言!”
他這一開口底下的舞女們也不敢跳了,同時樂聲也停了下來。
見此程平頓時催促道:“怎麼突然就停了?各位將軍們還沒看夠呢,接著奏樂,接著舞!”
“不必!”
程平話音剛落宋玨便是立刻打斷。
他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程平,冷笑道:“末將等都是粗人,平日裡皆是習慣了軍旅之間的搏殺,實在弄不來這些雅事。
太尉若有鈞命直接吩咐便是,不必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
聞言眾人都是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似是沒料到宋玨居然這麼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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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平居然並未刁難他,隻是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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