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還在神殿的穹頂流轉,將窗欞的影子拓印在鋪著軟絨的床榻上,暖得像一汪化不開的蜜。
藥師抱著曦羽側臥在榻上,指尖仍流連在他雪白的發間,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懷中的人。方才的繾綣還未散儘,曦羽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眼尾的紅痕尚未褪去,長長的睫毛垂著,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像停棲在肩頭的蝶。他靠在藥師的胸膛,九條狐尾軟軟地蜷著,尾尖偶爾蹭過藥師的手腕,帶著一絲慵懶的癢。
藥師低頭,鼻尖蹭過曦羽的發頂,嗅到一縷清淺的、像晨露沾了草木的香。豐饒的力量在血脈裡緩緩流淌,卻壓不住那股悄然複燃的、近乎貪求的渴望——不是洶湧的占有,而是細水長流的眷戀,是想將這人揉進骨血裡,歲歲年年都這般擁著的執念。
她的吻落在曦羽的額角,輕得像羽毛拂過。察覺到懷中人的睫毛顫了顫,她放緩了動作,手掌貼著他的脊背輕輕摩挲,指尖帶著溫潤的力量,熨帖著他還未完全舒展的筋骨。“羽兒,”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氣息拂過曦羽的耳廓,“醒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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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羽悶哼一聲,往她懷裡縮了縮,聲音軟得像:“媽媽……”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未散的繾綣。
藥師低笑,吻順著他的額角滑下,落在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後停在他微腫的唇瓣上。這一次的吻不像方才那般急切,帶著細細密密的溫柔,像春雨潤過青草地,一點點漫過心尖。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曦羽的眉眼,指腹劃過他眼下的薄紅,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還想要你,”她貼著他的唇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縱容的喑啞,“乖,別怕,我會很輕。”
曦羽的臉更紅了,他抬眼望她,眸子裡盛著水光,像揉碎了的星辰。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臂,環住了藥師的脖頸,將臉埋進她的肩窩,九條狐尾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纏上了她的腰肢,像一圈圈柔軟的鎖鏈。
這是無聲的應允。
藥師的心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她收緊手臂,將曦羽抱得更緊,吻再次落了下來。豐饒的力量縈繞在兩人周身,化作一層淡淡的柔光,撫平了所有可能的不適。她的動作極緩,極柔,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指尖劃過的地方,泛起淡淡的暖,曦羽的身體漸漸放鬆,喉間溢出細碎的、帶著甜意的輕哼。
雪白的發絲與藥師的長發纏在一起,鋪在軟絨的榻上,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狐尾輕輕晃動著,尾尖掃過床榻,帶起一陣細碎的癢。神殿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交織的呼吸,和偶爾響起的、壓抑不住的低歎。
這一次沒有洶湧的浪潮,隻有細水長流的繾綣。像晚風拂過湖麵,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像月光灑在林間,漫過每一寸肌膚的暖。藥師的吻落在曦羽的鎖骨,留下淺淡的紅痕,像盛開的紅梅。她的手掌貼著他的心跳,感受著那與自己同頻的悸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曦羽微微仰著頭,眼角的水光凝成了淚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藥師的手背上,燙得她心頭一顫。他伸出手,攥住了藥師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狐尾纏得更緊了,像是怕她會忽然消失。
“媽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絲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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