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小的時候還好,越往後長是越叛逆,不光是我,老大老二都沒少為他倆操心。”
“前兩年更是覺得翅膀硬了,覺得外界的天地寬廣遼闊,刮過去的風都是香的。”
“這個想做江湖俠客,那個又欲成為大將軍。”
“也不想想,如今都沒有戰事,哪來的大將軍給他當。”
葉老夫人口中不停抱怨,眼神中卻流露出回憶之色。
她言辭犀利,句句皆是不滿之詞,然而其麵容卻慈祥溫和,顯然是在明貶暗褒。
心口不一是老人的通病,李凝玉深知此理,故而隻是默默聆聽,偶爾附和的笑笑。
“算起來,他們已有三四年未曾回府探望我這個祖母了,不知我此生是否還能再見他們一麵。”葉老夫人的聲音有些低沉,雙眸中凝聚著盈盈淚光,滿是思念之情。
言罷,葉老夫人驚覺自己說得太多,趕忙取出手帕,迅速擦拭了一下眼角,這才略顯尷尬地笑道:“瞧我,一說起那幾個頑皮小子便收不住話頭,讓丫頭你見笑了。”
儘管葉老夫人有些話多,但李凝玉完全能夠理解她的這份思念。
她搖了搖頭笑道:“沒有,奶奶說的這些我能切身體會一二。”
在另一個世界裡,自己的母親也總是盼望著她歸家,放假的那幾日,是母親最為開心的時候。
念及母親,李凝玉心頭湧起一陣憂傷,也不知母親得知自己意外離世後,是否會過於悲痛?
想到母親多慮又內耗的性子,她歸鄉之心愈發急切。
“奶奶所言皆是真情流露,聽完您所言,倍感親切,仿佛自己往昔身邊也有一位如您這般掛念我的人。”
葉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再次浮現,拍了拍她的手,抬眼看時間不久了,起身告辭。
“今日有你這孩子陪我說說心裡話,奶奶我感覺心口都不那麼沉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吧,奶奶我人老容易犯困,回去補個午覺去。”
聽此,李凝玉起身相送,卻被葉老夫人抬手攔下,“無需相送,無需相送,看你麵色不佳,想來是昨夜也沒休息好,回去休息吧。”
葉老夫人都這麼說了,李凝玉隻好目送葉老夫人一行人緩緩離去。
摸了摸自己的麵頰,起身回屋照了照鏡子,可惜是銅鏡,看不出自己麵色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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