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下來,兩大花莊產出的花香精油竟累計售得白銀三百餘萬兩
其中一小半來自京城豪門,大半則被各路商隊分走
連阮經尚也特地來訂了一批,言明要運往利潤最豐厚的友貿城
隨著商隊往來頻繁,幸福客棧的生意更是火爆異常,客房日日爆滿,大堂座無虛席
李舒辰看著每日流水,豪氣頓生,思索著擴大規模,開分店
初步地址定在友貿城通往京城的官道旁,專做往來商賈的生意
這一日
阮經尚帶著滿載精油的商隊,在幸福客棧後院做最後清點,準備啟程前往友貿城
臨行前,他找到正在櫃台後劈裡啪啦算賬的李舒辰
“李姑娘,生意興隆啊”,阮經尚笑道
“托福托福,阮老板這趟必定也賺個盆滿缽滿”,李舒辰抬頭,笑容燦爛
阮經尚沉吟一下,湊近些,壓低聲音問:“李姑娘,不知……你與程兄的婚事,打算何時辦啊?”
李舒辰打算盤的手一頓,挑眉看他:“喲,阮老板什麼時候也關心起別人的婚事了?你問程知安去啊”
“我問過了”,阮經尚一臉無奈,“程兄說,‘此事全憑舒辰做主,她說何時,便是何時’”
李舒辰嘴角翹了翹,心裡受用,麵上卻故作不解
“那奇怪了,我和程知安什麼時候成親,跟你阮大老板的行程,有什麼關係?”
阮經尚難得露出一絲窘迫,摸了摸鼻子,聲音更低了
“這個……實不相瞞,長寧郡主答應了我,隻要……隻要你和程兄順利完婚,她便……便同意與我正式定下婚約”
“噗——”
李舒辰差點笑出聲,趕緊忍住,拍了拍阮經尚的肩膀
“阮老板,你這追妻路數,還挺會找‘催化劑’的啊!行吧,你先安心去賺你的錢,這事嘛……等我忙完這陣,心情好了,再考慮考慮,回來說!”
阮經尚知道急不得,隻好拱拱手,帶著商隊浩浩蕩蕩離開了
就在李舒辰忙著數錢、擴店、偶爾琢磨一下自己婚事的當口,程知安與梁昱瑛那邊的調查,也有了突破性卻也令人心驚的進展
程知安在翰林院浩如煙海的舊檔中,結合允州知府曆年升遷考評、門生故吏脈絡,發現了一條極其隱秘的線索
所有可疑的資金流動與人事調動,最終似乎都能隱隱綽綽地指向一個位高權重、門生遍布朝野的“文華殿重臣”
而此人與波玉國早年一些看似尋常的朝貢賞賜記錄,在時間點上有著微妙的重合
與此同時,梁昱瑛利用軍中渠道,從允州知府一個早已遣散卻意外被找到的老仆口中,挖出了一句關鍵證詞
知府某次酒醉後曾失言,稱自己背後是“撐天的大樹”,還說“連宮裡那位……”話未說完便驚覺住口
綜合其他信息,梁昱瑛將目標鎖定在了幾位有資格參與樞機、又能影響宮闈的頂級權貴身上
兩人不約而同,都想到了來尋李舒辰商議
一來此地安全方便,二來李舒辰是局內人,且往往有出其不意的角度
這日
李舒辰正在三寶殿裡對著京城地圖琢磨分店最佳選址,程知安和梁昱瑛竟前後腳到了
程知安溫文爾雅,遞上一卷抄錄的檔案摘要:“舒辰,有些發現,想請你參詳”
梁昱瑛風塵仆仆,放下佩劍,言簡意賅:“查到點東西,可能與‘大王’有關”
李舒辰看著同時出現的兩人,尤其是她們之間那若有若無、因公事暫時壓下的微妙氣場,眼珠一轉,故意拉長了聲音
“喲,今兒是什麼風,把兩位大忙人一起吹到我這小廟來了?坐坐坐,葡萄,上茶,上好茶!”
程知安和梁昱瑛各自坐下,中間隔著至少三個人的距離
程知安先將自己的發現娓娓道來,指出那位“文華殿重臣”的嫌疑
梁昱瑛聽完,眉頭緊鎖,從懷中取出一份簡易的關係圖
“我這邊查到,允州知府曾多次秘密接待一位從京城來的‘貴客’,此人持相府令牌,但行事隱秘,知府老仆形容那人氣度,極似……丞相身邊的謀士”
“丞相?!”,李舒辰差點跳起來
程知安眸光一凝:“文華殿大學士兼領吏部尚書……正是當朝丞相,孟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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