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所·書房
胤禛看書的時候,蘇培盛一臉驚喜地走了進來,“王爺,宜福晉取用了養身安胎的藥!”
“知曉了。”胤禛冷峻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宜修溫順,為他生育一兒一女,如今再次有孕,胤禛期待宜修能再次生下一個兒子。
“去桃花塢看看。”胤禛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道。
蘇培盛攔住了胤禛,“王爺,您有兩個月沒有留宿後院了。”
胤禛當即一愣,帶著笑意的臉先是一沉,而後是狂喜。
他有兩個月沒有去後院看其他人了,這兩個月中,他隻去過青竹院!
“是柔則懷孕了!”胤禛驚喜出聲。
柔則一直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即便她懷孕了也不願意告知他。
但他們就是夫妻,柔則就是懷了他的孩子。
“快快快,去青竹院。”
·
青竹院
胤禛一臉高興地進去,看著柔則收拾棋子,他忙上前接過了柔則手中的棋,“我來好了,你坐著休息。”
“宜修不在,這些日子沒有人陪妾身下棋了,王爺今兒是空了?”柔則看著乾淨的棋盤落下一子。
胤禛並不喜歡下棋,府中女子有精通下棋者如柔則和宜修,兩人下棋的風格不同,但總歸都是不會給他一點顏麵的下法。而其他人,棋子對於他們來說同石頭沒有區別。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喜歡下棋了。
但柔則主動相邀,他豈能拒絕?
半晌後,胤禛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罐中,強撐道:“圍棋耗心神,你如今有孕,該好生休息才對。”
柔則輕笑了一聲,“王爺,同你下棋還耗不了心神。”
胤禛憋著一股氣,又拿起了棋子。
他比誰都清楚柔則的才華,她寫的文章,她的治國之策,她的武藝,她比肩棋聖的棋力···
胤禛的眉頭緊緊鎖著,他看著棋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屋中安靜的隻能聽見冰塊融化後低落的聲響。
一局又一局,他心神耗儘。
胤禛看著柔則十幾年了,也開始逐漸習慣在柔則麵前低頭認輸了他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也沒有精力拿著手中的棋子了。
白子掉落在地上,一路彈到了珠簾後,一隻修長的手撿起了地上的棋子。
“王爺早些回去休息吧。”柔則起身,由著侍女幫忙收拾殘局。
看著胤禛離去的背影,張玉光從裡屋走出,將棋子放回罐子中。
“要與我再下一局嗎?”柔則看向了張玉光。
原本溫柔含笑的臉瞬間垮下,張玉光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愁眉苦臉地開始下棋。
“你再讓我一子!”張玉光按住了柔則要落子的位置,著急說道。
不同於胤禛的苦大仇深,張玉光同樣委屈著一張臉,他也下不過柔則,但是他會耍賴。
“我剛沒想好,沒看見這裡,你等下!”他又悔了一子。
“等等,剛才鵲兒吵著我了,我放錯地方了!”他又悔了一子。
許久之後,張玉光倒在榻上,“我才開始跟著你學棋,我隻輸了你十子,能算平手嗎?”
柔則隻好笑著點頭。
“柔則最好了!”他又有力氣開始收拾殘局了。
·
涼亭
張玉光剝著菱角道:“從前有一北地商人,第一次到江南吃菱角,他瞧著桌上的果子,拿起來連殼一起嚼碎著吃,柔則知曉為何嗎?”
柔則歪頭問道:“為何?”
“為了清熱。”張玉光笑著看著柔則疑惑的臉道。
“清熱?若是為了清熱該是煎煮後喝湯才是。”柔則依舊不明。
張玉光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是柔則狹隘了,那人說了,他家後山上長滿了菱角,他自小就是直接嚼碎了吃的。哈哈哈哈哈哈!”
柔則從前也喜歡看章夫子話本子上這些笑話,那時候她總和夫子坐在一起哈哈大笑。如今,陪著她笑的人換成了張玉光。
看著兩人笑得開心,周圍守著的侍女也全都笑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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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荷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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