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姚彎下腰，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尖刀刺向淩安的脖子。
水彈發射出去，正中靳姚手臂，靳姚痛呼一聲，握刀的手鬆了一下，但很快又將刀牢牢抓緊，直到刀尖抵在淩安脖子上，她才回頭：“誰？”
她麵容嚴峻，視線落在剛才發射子彈的位置，手裡的刀更近了一分，在淩安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如果不想你們首領死的話，就把槍放下。”
淩安緩緩現身，靳姚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換成審視：“淩安？你沒事？”
她扭過頭，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淩安，若有所思：“這就是分身異能嗎？毒素竟然能隻存在在一副身體上。”
沒等淩安說話，她自顧自接著說：“如果，我能殺掉你的分身呢？”
“可惜沒有如果。”
淩安再次開出一槍，子彈射在靳姚右肩，靳姚的肩膀露出一個大洞，鮮血不斷從中間流淌出來。
她隻是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攤開手掌，刀留在淩安脖子上，聲音輕到近乎呢喃：“我殺不了你了。”
淩安雙眼微眯：“為什麼殺我？”
如果換成另一個人，她可能好理解一點，但靳姚……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淩安就預感到她不是壞人，至少她能感覺到她不會傷害自己。
可現在，那樣的預感消失得無影無蹤，淩安隻剩下滿心的茫然。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靳姚偏頭避開她的目光，“拿錢辦事，沒那麼多為什麼。”
“我不信。”
淩安上前，靳姚後退了一步，她的腿撞在床上，無處可退。
淩安逼視著她，眼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的迷藥哪來的？”
“嗬，”靳姚的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淩首領還真是天真，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
靳姚流了很多血，順著她的身體在地上滴成一片，但她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表情依舊冷硬。
“憑你落到我手裡了。”
淩安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口袋中扯出來，靳姚手攥著拳，眼中突然爆發出興奮的光芒：“淩首領，你上當了。”
她的手指猛地用力，捏爆攥在手裡的東西，白色的粉末雪一般紛紛揚揚飄下，落在兩人身上。
淩安一下暈了過去，身體重重磕在地上。
靳姚先是愣住，隨即大笑起來：“淩安啊淩安，想不到你會死在我手裡吧？”
她慢慢靠近淩安，臉上帶著近乎虔誠的表情：“淩首領，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苦的。”
站在旁邊的淩安默默收回這個分身，靳姚眼睜睜看著地上的人消失不見，她猛地站直身體，雙目圓睜：
“淩安！”
淩安又重新變出一個分身：“你不會認為，我會用本體來見你吧？”
對待一個身上帶了迷藥的人，她怎麼能猜測她身上的毒隻有一種？
因為不希望本體中毒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淩安是用分身和她對峙的。
“哈，”四處尋找的靳姚停下來，輕蔑一笑，“世界還真是不公平，你這種人，憑什麼有這麼多異能？”
淩安來了興致：“我們之間似乎有什麼恩怨。”
聽靳姚這句話，她剛才的殺人動機完全被推翻了，顯然她是為了尋仇而來。可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
淩安想不到。
靳姚緩緩閉上眼睛，她虛虛地站著，身上的兩個洞非常明顯：“廢話少說，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我還是覺得不對，”淩安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圓潤的血洞血流不止，“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虛弱？”
儘管異能者的身體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加強，這讓她們比普通人更難死去，但即使是她，流這麼多血，臉色也會慢慢變得蒼白。
但靳姚始終保持著剛才的樣子，仿佛那兩個洞根本沒開在她身上。
“你是雙係異能者？”淩安猜測。
靳姚閉上了嘴，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你是來尋仇的，”淩安接著猜，“是因為我殺了你的什麼人？如果是這樣，那我很遺憾，因為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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