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斯村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廝殺後的血腥氣，楊祀戎望著廣場上民眾收拾戰場的身影，拍了拍凱撒的肩膀：“這裡交給朱姆沃爾特收尾，我們回霍納村。統一北岸隻是第一步，後續的治理和穩固，還有太多事要做。”凱撒頷首應下，目光掃過被押在一旁的俘虜，沉聲道：“叮囑朱姆沃爾特，穩妥些，周邊村落若有異動，儘早處置，別留隱患。”
兩人翻身上馬，身後跟著親衛騎兵，蹄聲踏過海馬斯村的青石板路，朝著霍納村的方向疾馳而去。留在原地的朱姆沃爾特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底的複雜褪去，隻剩一片冷冽的沉靜。他抬手召來幾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根部成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人有令，穩固北岸局勢，掃清所有潛在威脅。海馬斯村周邊的七個村落，今夜務必拿下，傭兵公會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根部成員皆是沉默頷首，玄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轉瞬便消失在村落的陰影裡。朱姆沃爾特緩步走到海馬斯村的了望塔上，俯瞰著周邊村落的方向，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欄，目光深邃如淵。他清楚，楊祀戎和凱撒要的是明麵上的統一與安穩，而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本就是根部的使命。所謂統治，從來不是靠刀劍征服土地便算終結，人心的臣服，往往需要明暗兩道的雙重裹挾。
“權力的本質，是恐懼與依附的平衡。”朱姆沃爾特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要麼讓他們怕，要麼讓他們貪，若兩者皆無，便隻剩毀滅。”他轉身走下了望塔，翻身上一匹黑馬，朝著最近的瓦洛村而去，身後跟著四名精銳根部成員，每人腰間都藏著淬毒的短刃，袖中藏著浸了迷藥的銀針，沉默如影。
瓦洛村坐落在海馬斯村西南方向的河穀邊，村落不大，隻有百餘戶人家，村長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名叫尼恩，性格懦弱，卻又愛占小便宜。朱姆沃爾特抵達瓦洛村時，已是深夜，村落裡一片寂靜，隻有村口的打更人敲著梆子，發出沉悶的聲響。根部成員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打更人，朱姆沃爾特徑直走到村長索恩的宅院外，抬手輕叩院門。
片刻後，院內傳來索恩警惕的聲音：“誰啊？深夜敲門，有什麼事？”
“霍納村，根部，朱姆沃爾特。”朱姆沃爾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門板的壓迫感，“有事與村長商議，關乎瓦洛村的存亡。”
院內的索恩心頭一緊，霍納村打敗海馬斯村的消息，他傍晚時分已經聽聞，正惶惶不安，此刻聽聞霍納村的人找上門來，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他連忙披衣起身，顫巍巍地打開院門，看到朱姆沃爾特一身玄衣，麵容冷峻，身後四人氣息沉凝，如同索命的惡鬼，頓時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朱…朱大人，快請進。”索恩強作鎮定，側身讓朱姆沃爾特等人進屋。
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乾淨，索恩端上茶水，雙手都在發抖：“不知大人深夜到訪，有何吩咐？”
朱姆沃爾特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隻是目光平靜地望著索恩：“海馬斯村已破，提豐路基被處決，霍納村統一霍納河北岸已成定局。瓦洛村地處海馬斯村南邊，若想安穩度日，需向霍納村臣服，按時繳納賦稅，聽從調遣，不知村長意下如何？”
索恩臉色發白，囁嚅著說道：“霍納村實力強盛，臣服自然可以…隻是…賦稅方麵，能否從輕些？我們村土地貧瘠，收成微薄…”
“臣服者，有賞；抗拒者，滅族。”朱姆沃爾特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霍納村不缺你這一村的賦稅，要的是絕對的順從。若你乖乖聽話，往後瓦洛村的商路，霍納村可以出麵庇護，周邊村落不敢侵擾；若你心存僥幸，今夜之後，瓦洛村便會從霍納河北岸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抬手一揮，身後一名根部成員掏出一袋金幣，放在桌上，金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這是五十枚金第納爾，算是霍納村給你的見麵禮，若明日你能帶村民前來霍納村朝拜，後續還有重賞。”朱姆沃爾特的目光掃過索恩，帶著一絲審視，“你該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依附強者，方能苟活。”
索恩望著桌上的金幣，又想起朱姆沃爾特話語中的威脅，心頭的猶豫瞬間消散。他清楚，以瓦洛村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霍納村抗衡，反抗隻會招致毀滅，而臣服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得到好處，何樂而不為？他連忙躬身行禮：“下官…下官願意帶領瓦洛村臣服霍納村，明日一早，便帶人前往霍納村朝拜，聽從大人調遣。”
“很好。”朱姆沃爾特站起身，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記住你的選擇，若有二心，後果自負。權力給你的恩惠，從來都伴隨著同等的懲罰。”說完，他轉身帶著根部成員離去，留下索恩捧著金幣，滿臉慶幸，又帶著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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