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晨霧，給聖西斯的城牆鍍上一層鎏金。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噔聲。韋伯斯特領著楊祀戎、凱撒一行人，押著魯道夫走進這座都城。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衣著鮮亮，臉上滿是安定富足的神情，與邊陲小鎮的蕭索截然不同。威廉姆大公治下的聖雷因斯公國，果然名不虛傳。
“大人，聖西斯審判庭到了。”隨行的護衛低聲提醒。
韋伯斯特點點頭，翻身下馬，抬手理了理衣袍。魯道夫戴著手銬腳鐐，走在隊伍中間，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透著一股塵埃落定的平靜。他抬眼望著審判庭莊嚴肅穆的牌匾，輕聲道：“終於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
審判庭的大門敞開著，一名身著黑色法袍的法官早已等候在門口。他見了韋伯斯特，微微躬身行禮：“領主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法官大人客氣了。”韋伯斯特側身讓出魯道夫，語氣鄭重，“此人名為魯道夫，私藏並販賣禁物齊傑拉花，還教唆他人吸食。我將他交給你，隻希望你們能給予他一個公正的審判。”
法官的目光落在魯道夫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他頷首道：“領主大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格依照威廉姆大公頒布的《威廉姆法典》，進行正義的審判，絕不徇私。”
凱撒忍不住上前一步，追問：“依照法典，他會受到怎樣的審判？”
法官收回目光，聲音沒有半分波瀾：“禁花令是公國最嚴苛的法令之一。魯道夫知法犯法，不僅販賣齊傑拉花，還教唆他人吸食，依照法典，恐怕要被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凱撒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這是不是判得太重了？他也是事出有因，並非十惡不赦之徒！”
法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大人，我也隻是依法行事。威廉姆大公的命令，在聖西斯無人可以違抗。法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不能擅自更改。”
韋伯斯特拍了拍凱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凱撒，別激動。一會多蘭公國的切斯特大公和其他幾位領主會和我一起覲見威廉姆大公。若是你想為魯道夫說情，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在宴會上尋個機會，私底下向大公進言。”
凱撒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楊祀戎走上前，拍了拍凱撒的胳膊：“好了，凱撒，我知道你同情他的遭遇。但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尋找奧利維亞和泰德。這場宴會剛好是個機會，既能打探消息，又能見見威廉姆大公和切斯特大公，一舉兩得。”
華納也在一旁附和：“沒錯，隻要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威廉姆大公素來寬厚，肯定會同意你的請求的。”
凱撒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焦躁：“那好吧，先顧著眼前的事。”
將魯道夫交給審判庭的看守後，一行人暫時卸下了心頭的重擔。韋伯斯特提議：“離宴會還有些時辰，不如我們在聖西斯城裡逛逛？也好讓你們見識見識都城的繁華。”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聖西斯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建築雕梁畫棟，氣派非凡。路邊的攤販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有精致的首飾、香甜的糕點、新奇的玩具，還有來自異國他鄉的香料和布匹。行人摩肩接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偶爾有馬車駛過，車夫都會放慢速度，生怕驚擾了路人。
“這聖西斯，果然比我們見過的其他城市熱鬨多了。”華納東張西望，眼睛都看直了，“你看那糕點鋪，香氣飄出好幾條街，真想買幾塊嘗嘗。”
凱撒笑著說：“等逛完了，我請你吃。不過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魏特林走在最後，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的目光掃過街道上嬉笑打鬨的孩童，落在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塔樓之上，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還有難以掩飾的怨恨和恐懼。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背上的弓箭，指節泛白。
楊祀戎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剛想開口詢問，韋伯斯特的下人卻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說：“幾位大人，宴會要開始了！領主大人讓我來邀請你們，務必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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