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警校的天台上能望見遠處東京的燈火。夏末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降穀零背靠著天台欄杆，金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鬆田陣平——對方正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火焰時明時滅，映亮了他半邊臉。
“所以，”降穀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為什麼想當警察？”
鬆田啪地合上打火機蓋，抬眼看他，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突然問這個乾嘛？白天在教室裡還沒聽夠？”
“白天你說的是警察守則，”降穀平靜地說，“我問的是你的理由。你那麼討厭警察製度，為什麼還要成為警察？”
“誰說我想當了？”鬆田嗤笑一聲，將打火機揣回口袋，“我隻是來混個文憑。”
“是嗎？”降穀轉身，手肘撐在欄杆上，“那為什麼射擊課那麼認真？為什麼理論課筆記做得那麼詳細？鬆田，你該不會是個口是心非的傲嬌吧？”
“你才傲嬌！”鬆田立刻反駁，聲音提高了八度，“金毛混蛋你——”
“被說中了？”降穀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鬆田瞪了他幾秒，突然泄了氣似的，整個人靠在欄杆上。他仰頭看向夜空，東京的光汙染讓星星稀疏得可憐。
“算了，告訴你也沒什麼。”鬆田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我當警察，是為了揍警視廳的老大一頓。”
降穀愣了一下：“……警視總監？”
“對。”鬆田轉過頭，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揍那個老頭子一頓。”
這個理由荒謬到降穀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但看著鬆田認真的表情，他知道這不是玩笑。
“……真是偉大的理想。”降穀最終說，語氣裡帶著忍不住的笑意。
鬆田也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挑釁或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放鬆的、甚至有點孩子氣的笑容：“輪到你說了，優等生。你為什麼來這兒？別告訴我真是為了‘保護國家和人民’那種教科書答案。”
降穀沉默了片刻。遠處城市的燈光在他眼中明明滅滅。
“我是為了找一個人。”他輕聲說。
“哦？”鬆田來了興趣，湊近了些，“找誰？Omega？看不出來啊，金毛混蛋你還是個情種。”
降穀零沒有立刻回答。他定定地看著鬆田，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鬆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幾乎要炸毛：“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算是吧。”降穀終於開口，移開視線，“一個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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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敏銳地察覺到降穀語氣中的異樣，但沒再追問。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風聲在耳邊輕響。
“所以你是為了找人，我是為了揍人。”鬆田突然說，語氣輕鬆，“咱們這動機，要是讓鬼塚教官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至少比‘混文憑’強。”降穀回敬。
“喂！”
兩人又開始鬥嘴，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充滿敵意的爭吵，更像是朋友間的互相調侃。
就在這時，天台門的方向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壓抑的“哎呀”和窸窸窣窣的聲音。
鬆田和降穀同時轉過頭。隻見天台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擠著四個身影——萩原研二在最前麵，半個身子都探出來了，顯然剛才那聲是他沒站穩撞到門的聲音；諸伏景光在他身後，表情有點尷尬；伊達航高大的身軀勉強藏在門後；而結城三日月站在最後，神色平靜得仿佛隻是在欣賞夜景。
“你們——”鬆田的臉瞬間漲紅，“偷聽？！”
萩原研二打著哈哈走出來，撓著頭：“哎呀，被發現了～不過這種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呢？對吧，班長？”
伊達航也走了出來，咳了一聲：“我們是擔心你們倆又打起來。”
“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鬆田炸毛。
“白天剛打完架的人沒資格說這話。”諸伏景光微笑著說。
降穀看著這四個明顯偷聽了全程的家夥，無奈地歎了口氣：“所以你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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