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光芒似乎要穿透那層棕色的美瞳鏡片。
“讓他付出代價。”
通訊器那頭傳來西澤爾急促的呼吸聲，他能聽出好友的意思，也明白這是當前最理智、也是對組織最負責的選擇。
“……明白。那你呢？你怎麼出來？”
馬提亞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側過頭，再次瞥向窗外樓下那嚴密的包圍圈，又看了看手中那把冰冷的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出現在這張平凡甚至有些土氣的易容臉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詭異地和諧。
沒有恐懼，沒有緊張，隻有一種近乎愉悅的、躍躍欲試的興奮，以及深不見底的冷靜算計。
像是一個頂尖的棋手，發現棋局突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複雜變招，非但不惱，反而被激起了全部的興趣和鬥誌。
“我？”他輕笑一聲，聲音如同冰珠滾落玉盤，清脆而寒冷，“親愛的，這個時候……”
他手指靈巧地一轉，手槍在他掌心挽了個漂亮的槍花，隨即被穩穩握住，槍口指向地麵，手臂自然下垂，隱藏在服務員製服的衣擺陰影之下。
“……當然是留下來，”他的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今晚的甜點選擇。
“跟他們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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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提亞興奮笑容透過易容浮現，眼中全是嗜血的殺意。
“馬提亞！喂！你瘋了？！等等——！”
“嘟。”
通訊被乾脆利落地單方麵關閉了。
“該死！混蛋！自大狂！死裝！！！”
幾條街外的貨車裡，西澤爾對著隻剩下忙音的通訊頻道低吼，一拳砸在控製台上，碧綠的眼睛裡滿是焦急。
但他罵歸罵，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耽擱。他太了解馬提亞了，那個家夥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以馬提亞的身手、心智和那身神乎其技的易容術……他相信發小能在那天羅地網裡，撕開一條生路，甚至反過來攪個天翻地覆。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相信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總是創造奇跡的“小惡魔”，然後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捅到組織最高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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