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你,你去采荷院了?!天呐天呐,那蹄子都和你說什麼了?你去做什麼了?!”
林嬤嬤被肉擠成縫的眯眯眼一下子瞪大了,胖手拍著胸\/脯也壓不住一顆老心的狂跳。
自從聽了梅子的話,她除了對寧小啾耳提麵命,還一直小心防範著碧水這丫頭。
沒想到,就撒了這麼點空沒瞅著,自家姑娘就被挑唆去采荷院搞事了。
寧小啾正咧著嘴巴撩開外裙,從腰帶上把那長條盒子抽出來,給林嬤嬤了一個‘看我把你要的盒子拿回來了’樂顛顛的表情。
然後就瞅見衝著她把胸口拍得蹦蹦響的林嬤嬤,還說不是更年期,這表現得多狂躁。
林嬤嬤屬於那種圓潤的體型,最近因為寧小啾的改過自新,多年一直被忽視的嬤嬤感受到姑娘的親近,心情一直很愉快,吃得香睡得著,身材越發圓潤了。
寧小啾有點擔心地看著嬤嬤被拍得凹進去凸出來的胸,“我就去了趟采荷院,嬤嬤你咋激動成這樣。”
采荷院是安寧伯夫人的主院,院名還是蘇氏剛嫁進來的時候取的。
蘇氏去世後兩年多,寧函萩會四處蹦躂著作妖了,寧淮景也成了麓山學院的一名低年級小學生,楊氏才由老夫人做主娶進門。
起初安寧伯是不同意楊氏入住采荷院的。
但老夫人一力主張,楊氏又是個寡言木訥的,寧俊生也就默認了。
畢竟,蘇氏斯人已逝。
楊氏住進采荷院,不知是有心,還是忌諱,並沒有動蘇氏那間正屋,而是選擇了東廂。
老夫人見此,又做主改建了采荷院,在東廂與正屋間砌了一道花牆。
如今的采荷院,雖然還是采荷院,但其實是分為兩部分的。
原汁原味那半是蘇氏原本的院子,東廂及後來擴建的院子是楊氏的。
林嬤嬤所說的采荷院,自然是楊氏住的。
時光會讓人遺忘很多事,近十年過去,楊氏即便再沒有存在感,大家的心裡,采荷院早已是楊氏的院子。
先不說自家姑娘除了蘇氏祭日才會勉強去走一遭,隻說楊氏這繼母,從進門後就與姑娘不親近。
好吧,滿府裡也沒誰是真正和姑娘親近的。
從不踏足的地方,今兒半路遇到碧水就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沒去乾好事。
“你,你,你跑去采荷院找夫人麻煩,還不興我激動?”
繼母也是母親,去繼母那搞事,不順長輩,人家定國公府不就有把柄退了姑娘的親?
豈不白瞎你費那麼大力氣才賴上的親事?
看著寧小啾一臉蠢萌,林嬤嬤這個抓心撓肝,有這麼一瞬,真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她腦袋裡的水給揍出來。
“我沒去找她麻煩啊,嬤嬤你先看這個盒子成不成?”
寧小啾把盒子又朝前推了推,示意嬤嬤關注一下她的勞動成果。
咱能不管什麼遭瘟的盒子嗎?
林嬤嬤視而不見寧二姑娘高大上的盒子,隻不放鬆地發出一連串靈魂追問,“你都和夫人說什麼了?碧水那蹄子都和你說什麼了?夫人怎麼回答你的?夫人在做什麼?”
我家嬤嬤真的病得不輕。
寧小啾憂愁地決定明兒去找個郎中給嬤嬤瞧瞧病,“夫人不在家,嬤嬤,我親娘的嫁妝鋪子是不是很賺錢?”
夫人不在家真是萬幸。
但是——
“姑娘,這次一定不能饒了碧水那賤\/蹄子!往常挑唆個小來小去的事也就罷了,如今竟敢拿大娘子的鋪子說事,反了天了她!”
正義的林嬤嬤越說越氣,怒從心起,“砰!”一聲,舉起胖手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寧小啾眼疾手快,在盒子被拍得飛起的時候,一把撈到懷裡。
“她說的……”瞅了眼林嬤嬤拍得發紅的鐵砂掌,‘沒錯’兩個字被她及時改了,“不對,嗯,我絕對沒聽她瞎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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