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傳的信?這字是誰寫的?”寧淮景接過那信箋,打量。
朱文浩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像是我爹的字。”
能用神鷹傳信的,定是土匪洞裡的人。
倒是朱國公,沒想到躲在土匪洞裡,也能得到如此及時的消息。
“咱們,要回京城嗎?”嚴燁問。
羅承遠:“回去做什麼?恭賀新帝嗎?”
“這個節骨眼,還顧得上誰當皇帝?不管誰當,喪屍總得有人殺吧?”嶽二河挽個劍花,不以為然。
對普通人來說,誰當皇帝都沒有太平日子重要。
這話所有人都讚成。
蘇白冷嗤一聲,指指寧小啾,“寧二說得對,陳恪是最歹毒的一個,那老皇帝指不定怎麼死的,回去小心被他給埋了。”
這話有道理。
陳恪想儘辦法把陳恂、陳紹、陳裕都給打發出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哆嗦嗎?
都稱帝了,還能不想辦法阻止兄弟們回來奪位?
半路上估計早設好了陷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他們貿貿然跳出去,豈不是正好給人家開路了?
寧小啾用力點頭,“讓他們窩裡鬥去吧,咱們回昱嶺關稱王稱霸。”
顧重久沒有多言,如今的京城,是比永嘉城泗水關更可怕的地方。
好在陳執和陳恂兄弟倆都留在昱嶺關——考慮到他的身份,這次出來就沒帶他——暫時也不會得知父皇駕崩之事。
商議了一下,大家一致決定,去把陳裕抓來,立即返回昱嶺關。
因為寧小啾惦記著讓陳裕乾活。
再有半日路程就到辰州了,陳裕最遠也就逃到辰州。
若是辰州也沒追到,那就是他命數到了。
也不知陳裕命好還是不好。
在辰州驛站,竟然和帶著大軍回京的威遠侯碰上了。
這才兩個來月,他光杆一個,而陳紹仍是前呼後擁。
看著被一群人擁簇著進了驛站的陳紹,陳裕躲在驛站外的樹林裡,恨得撕扯著一根草出氣。
唯二兩個近侍都是貴妃娘娘的人,和陳裕道:“殿下,咱們當務之急是先回京見娘娘,華老爺子也都在京中等著。”
意思是別和你一樣的陳紹整幺蛾子,要整就直接回京和陳恪整。
“我懂。”陳裕咬完一根草又去扯另一根。
近侍放心了,“那咱們連夜趕路?”
這時候已經日落西山,趕在陳紹前麵回京掌握先機也沒說錯。
“不,我累了,今晚找地方歇息一晚。”陳裕看似一切正常地道。
也是,養尊處優的皇子,這次出來真是把所有的苦都吃過了。
近侍心疼小主子,在距離驛站不遠的村裡,和村民賃了間屋子。
臨近子夜時分,陳裕從屋子裡鬼祟地走了出去。
幸虧他手裡還留了些藥粉,不然還放不倒那兩個近侍,今晚,他必須單獨行動。
陳紹這雜種,還想暗害他?
呸,他早就發誓,但凡有機會,他定要他付出代價。
機會這不就來了?
五萬將士都駐紮在驛站周圍。
陳裕以皇子身份,大搖大擺進了驛站大門。
反正威遠侯發現了他也不怕,他敢當眾殘害皇子麼?
天助他也。
院子裡靜悄悄的,好像大家都疲累地睡死了。
進了院子飛快藏到耳房和正屋間的夾道裡,這驛站他熟悉得很。
於是,他就聽見耳房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嗬嗬’‘哢嚓哢嚓’‘吭哧吭哧’
這時候的陳裕一點沒朝別處想。
說起來,他老幸運了,這麼久,一次沒見過活著的喪屍。
然後他就見著了。
這一幕,足以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
耳房上麵有窗,窗戶不大,但看清裡麵還是夠用的。
聽了聽周圍,除了耳房裡有動靜,別的地方特別安靜。
陳裕就爬上夾道的牆,把脖子抻長,透過柵欄小窗朝裡麵看。
後來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關喪屍的屋子,偏要在破桌上點支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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