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沉重的青銅門在最後一個人影衝出後,猛然合攏。那巨大的撞擊聲,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門外每個人的心上。
“陸沉!”
蘇清鳶猛地轉身,瘋了一般撲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她用儘全力去推,去撞,可那扇門如同與山體融為一體,紋絲不動。冰冷的金屬觸感,從她發白的手指關節,一直涼到心臟最深處。
門內,陸沉的聲音、那頭怪物的嘶吼、淨化力場的光芒……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了。
“打開它!快打開它!”她回頭衝著林野和陳默嘶喊,聲音因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
林野和幾個隊員衝上來,用槍托、用身體,合力撞擊著大門,但除了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巨響和濺起點點火星,毫無作用。
就在這時,那個優雅而冰冷,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在門外響起。
“真是精彩的表演,陸沉先生。”
“隻可惜,好戲,才剛剛開始。”
門外的眾人,動作齊齊一僵。這個聲音……是教皇!
蘇清鳶的血,瞬間冷了。她將耳朵死死貼在門上,試圖捕捉裡麵的任何一絲動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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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
巨大的圓形空間裡,純淨的白色輝光正在急劇黯淡。
陸沉單膝跪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支撐著地麵的左手上。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肺腑,帶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一滴滴落在地上,迅速被蒼白的地麵吸收。
他掌心的“時褶之心”,光芒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構成力場的能量已經極不穩定,那個被淨化了大半的噬時體守衛,殘餘的軀體正在瘋狂反撲,重新生長的觸須不斷拍打著力場的薄弱處,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
他快撐不住了。
而他的頭頂,那顆巨大的、搏動著的暗紅色水晶心臟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站立。
教皇。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教皇白袍,金色的權杖握在手中,臉上帶著溫和而悲憫的微笑,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他的目光,落在陸沉掌心那團即將熄滅的光上。
“純淨時褶之心……真是令人懷念的東西。”教皇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追憶往昔的感慨,“上一個想用它來對抗我的人,是蘇家的上一代家主。他的下場,你應該在某些古籍裡讀到過。”
陸沉抬起頭,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依舊銳利。
教-皇似乎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緩步從那顆水晶心臟上走了下來,腳步落在虛空中,卻如履平地。
“我很好奇,你一個來自‘外麵’的變數,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集齊三塊碎片的。”他走到淨化力場的邊緣,饒有興致地看著裡麵正在被“還原”的噬時體守衛,“不過,沒關係了。等我拿到了你身上這最後一塊拚圖,再融合掉鏡像世界的那幾塊,我將成為真正的……時間之神。”
他伸出左手,似乎想觸摸一下那看似脆弱的力場。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教皇那身潔白的長袍,左臂的袖子,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裂口之下,沒有血肉,沒有骨骼。
一根……兩根……無數根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泛著詭異光澤的觸須,從他的臂膀裡蠕動著、生長著、掙紮著鑽了出來!
那些觸須,與噬時體守衛的形態如出一轍,但更加凝實,更加漆黑,表麵那些破碎的紋路裡,流淌的不是渾濁的灰色,而是如同深淵般、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之暗。
一股比噬時體守衛更加龐大、更加汙穢、更加古老的氣息,從教皇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被噬時體徹底同化!
“你看,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教皇低頭,欣賞著自己那條已經不能稱之為“手臂”的東西,臉上露出癡迷而狂熱的神情,“不是修複,不是淨化,而是吞噬,是掌控!”
話音未落,他那條異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揮。
沒有攻擊任何人,也沒有攻擊任何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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