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陸,抱著那個破舊的杯子,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喝著。
顧離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中有種奇異的成就感。這種運用力量改善一點點生活品質的行為,遠比用它來破壞和掠奪,更讓他感到踏實和……像個人。
夜晚,依舊是相擁而眠。倉庫的夜晚很冷,深秋的寒意無孔不入。白小小的身體依舊冰涼,但顧離發現,當他運轉源初之氣時,身體會散發出微弱的熱量,如同一個人形暖爐。白小小似乎格外迷戀這種溫暖,會像八爪魚一樣更緊地纏住他,將冰涼的小腳丫塞進他的小腿之間,發出舒服的喟歎。
有時,半夜醒來,顧離會借著月光,看著懷中女孩恬靜的睡顏。銀白色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熟睡中的她,收斂了所有的偏執和詭異,隻剩下純粹的、不設防的依賴。隻有在這種時候,顧離才能暫時忘卻她非人的本質,忘卻外界無處不在的危險,僅僅將她看作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孤獨的女孩。
他會忍不住伸出手,極輕地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發絲,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而睡夢中的白小小,似乎能感受到這份溫柔,會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發出模糊的夢囈:
“哥哥……小小的……”
然後將他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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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看似平凡甚至瑣碎的日常,對於一直生活在孤獨和警惕中的顧離,對於本質危險而混亂的白小小而言,都像是偷來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著一種脆弱的甜蜜。
顧離知道,這種平靜是暫時的。體內的“元墟熔爐”隻是暫時被喂飽,終將再次咆哮;“特殊事務科”或者其他什麼勢力,絕不會放棄搜尋;這個囚籠本身的秘密,也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但他同樣知道,正是這些廢墟中的微光,這些由依賴、陪伴和一點點笨拙的溫柔構築起來的日常,成了支撐他在這條逆天之路上走下去的、最重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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