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死到臨頭還敢挑撥離間！”趕來的黃衫女楊瑤聽清了虛竹的話，不由滿臉怒色，抬手便要出手了結他。
“姨娘，且慢！”張無忌急忙攔住楊瑤，他分明察覺到眼前的虛竹氣質大變，與先前那冷酷暴戾的模樣判若兩人，“先聽他把話說完。”
虛竹嘴角不斷滲出血沫，強撐著一口氣道：“先前占據我身軀的那個存在，在方才大戰之際，已從我的肉身裡剝離，隨後趁你爹重傷的間隙，潛入了他的體內。”
張無忌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止不住地發顫。這個結果是他萬萬不敢設想的，若此言屬實，眼下的局麵便是最凶險的死局。
“前輩，可有破局之法？”張無忌此時已信了大半，急切地追問道。
虛竹輕歎一聲，解釋道：“那東西附身有極大限製，必須是人身處瀕死絕境，或是心神徹底失守之時。我前些時候因修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出了岔子，彌留之際才被它趁虛而入，奪了軀殼。方才你爹大戰中身受重創，心神渙散，才會被它鑽了空子。”
“人一旦被它占據肉身，精神便會陷入無儘幻境，沉溺其中，極難掙脫……”虛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不過，它與新軀殼的融合需要時間，起初尚不能完全掌控，或許還有機會喚醒你爹的本我意識。”
聽完虛竹的解釋，楊瑤臉色驟變，看向張翠山的眼神中滿是擔憂，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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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起來了！先前在靈鷲宮，我們因為鬥不過世界意誌，翠山便故意損毀了虛竹前輩妻子的墳塋，暫時喚醒了前輩的意識，這才逃過一劫。想來就是因為那時世界意誌剛附體未穩，並不能完全掌控身體！”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言，連忙朝虛竹躬身致歉：“前輩恕罪，我等之前並非有意褻瀆您妻子的陵寢，隻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虛竹卻未有半分怒意，隻是默然長歎：“這一切本就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執念太深，怕自己死後無人再守她墳塋，無人再記得大哥、三弟的往事，強行修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續命至今，也不會給這邪祟可乘之機……”
張無忌連忙寬慰道:“前輩不必自責，此事也因我們父子而起。若不是我們想要改變天下格局，世界意誌也不會去附身於你。”
虛竹雙手合十，輕聲道：“你們做得沒錯，若能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這世間便值得以命相搏、奮力改變。”
楊瑤急聲打斷兩人對話：“對錯暫且不論，如今該如何把翠山從那世界意誌手裡奪回來？”
“趁它尚未完全融合軀殼，你們這些至親至近之人，在他耳邊反複呼喚，或許能喚醒他沉眠的意識。”虛竹緩緩道，“但你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若他的意識已徹底沉淪，呼喚無效，便隻能毀去這具軀殼，絕不能讓它借張五俠的身份，行滅世之舉。”
張無忌喉結猛地一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讓他親手對父親下手，比剜心裂骨還要痛上萬分。
“無忌，放心，你爹一定能挺過來的。”楊瑤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朝他淡淡一笑，眼中滿是篤定.
“我對他有十足的信心，他數次九死一生都熬過來了，這一次，也一定能掙脫幻境，醒過來。”
說著，楊瑤輕輕將張翠山抱入懷中，指尖溫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柔聲呼喚：“翠山，你聽見了嗎？我是瑤兒……我們打贏了，你答應過要娶我的，可不能食言。”
話音落下，張翠山的眼皮倏地一跳，喉結微微滾動，竟真的傳來一絲微弱的回應。
張無忌又驚又喜，連忙湊上前，一聲聲喚著：“爹，我是無忌，你快醒醒，我還等著您給我的孩子取名呢！”
“小友，你過來一下。”就在張無忌不停呼喚之際，虛竹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前輩，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張無忌急忙快步上前。
哪知虛竹突然催動殘存的北冥真氣，一把將張無忌吸至身前。
“你乾什麼？！”楊瑤大驚失色，以為虛竹仍是被世界意誌操控，先前的話全是騙局，當即抬手便要使出彈指神通。
“姨娘，無礙！”張無忌急忙抬手製止，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雄渾磅礴的真氣正順著虛竹的掌心湧入自己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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