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琅琊郡。
王氏祖宅坐落在城東風水最好的位置——至少在家主王朗（對，就是那個被諸葛亮罵死的王朗，不過這是他堂侄，同名不同人）看來，自家祖上出過二十四孝之一的王祥，臥冰求鯉的地方就在後院池塘，這風水能不好嗎？
（作者吐槽：後來鄒衍實地檢測後表示，那池塘下麵確實有靈脈節點，但主要功能是“促進魚類繁殖”，跟孝道沒半文錢關係。王祥當年能撈到魚，純粹是因為冰層薄+運氣好。）
此刻，王氏祠堂前的廣場上，一座三層祭壇拔地而起。
壇頂插著七麵黑旗，旗上用金線繡著扭曲的符文——看起來挺唬人，但據後來黃月英鑒定，那符文的意思是“黑帝批發市場開業大酬賓，滿三送一”，屬於典型的江湖騙子偷工減料抄錯書。
王朗站在祭壇下，一身紫袍，手捧一卷竹簡，對著聚集而來的百姓朗聲道：
“諸位鄉鄰！昨夜吾得黑帝托夢！言當今所謂‘文明聯盟’，實乃逆天而行！天道欲降‘虛無之災’洗滌人間，彼等竟妄圖抵抗，此乃取死之道啊！”
底下百姓麵麵相覷。
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小聲問旁邊人：“黑帝？不是前幾個月就被河北謝安大人打跑了嗎？俺閨女嫁到鄴城，信裡說謝大人還得了什麼五靈鎖，能變老虎……”
“噓！”旁邊老漢緊張道，“可不敢亂說！王老爺說黑帝回來了，那就是回來了！他家祠堂供著祖傳的‘孝道感應石’，據說能通神靈呢！”
（所謂孝道感應石，實際是鄒衍早年實驗失敗的作品——“情緒共鳴放大器·原型機”，因為技術缺陷，隻能放大“愧疚感”，被王祥撿到後誤以為孝心感動天地，遂成傳家寶。）
王朗見民眾將信將疑，一咬牙，決定上狠活。
他朝身後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抬手一揮。
隻聽“轟”的一聲，祭壇周圍突然騰起黑霧！霧氣中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更有慘白的手臂虛影在黑霧中揮舞！
百姓嚇得嘩然後退。
“看！黑帝神力已顯！”王朗張開雙臂，表情虔誠中帶著狂喜，“隻要爾等誠心供奉，黑帝可免汝等入虛無！隻需……咳咳，每家出糧三石，銀五兩，吾可為爾等打通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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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黑霧是王氏私藏的“燃爆粉”摻了鍋底灰，鬼哭狼嚎是請隔壁郡雜耍班子錄的音，慘白手臂是竹竿糊白布——技術含量低到鄒衍看到現場後哭了半刻鐘，痛心疾首表示“這是在侮辱詐騙行業的基本素養”。）
就在百姓開始騷動、有人真的打算回家取糧時——
天空傳來一聲清越的鷹唳。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雷鳴般滾過青石街道。
“閃開！聯盟執法隊辦事！”
一騎白馬當先衝入廣場，馬背上銀甲將領長槍一挑，精準地刺穿一麵黑旗旗杆。旗幟嘩啦倒下，露出後麵正在拚命吹塤製造“鬼哭”效果的王家小廝。
那小廝還保持著鼓腮幫子的姿勢，看著眼前寒光閃閃的槍尖，塤“啪嗒”掉在地上。
（作者注：塤，古代吹奏樂器，聲音渾厚淒厲，常被用於祭祀——以及裝神弄鬼。）
趙雲勒馬，銀槍回撤，目光掃過全場。
他身後，四支風格迥異的隊伍魚貫而入：
左側是河北精銳，清一色黑甲紅纓，陣型嚴整——領隊的是個年輕小將，手裡還拿著本《聯盟憲章實施細則（試行版）》邊走邊背，嘴裡念念有詞：“第三章第五條，處置邪教活動時需先出示證件……”
右側是荊州兵，衣甲相對樸素，但眼神銳利——帶隊的是個中年校尉，正低聲吩咐手下：“記下哪些百姓被煽動了，回頭要安排‘思想疏導課’，孔明大人吩咐的。”
再後是江東水軍抽調來的好手，雖然上岸了但走起來依然帶著水波搖曳的節奏——領頭的年輕軍官腰間別著個螺號，此時正小聲跟副手吐槽：“這祭壇搭得還沒我們鄱陽湖祭風台一半氣派，差評。”
最後是大唐府兵，鎧甲鮮明，步伐統一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尺子量過——帶隊的是個絡腮胡將領，手裡拎著根馬槊，眼睛卻盯著王家祠堂屋簷上的瓦當，嘀咕道：“這形製不對啊，應該是漢末的風格，怎麼摻了北魏的蓮花紋？贗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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