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榮自告奮勇地宰殺雞燉湯，滿院子裡都是雞湯味兒，饞的人直咽口水。
柳美花忙著照顧傷患，灶房群龍無首，可勁兒地揮霍。
饅頭熱上，黎薇指揮小弟去挑條大魚，剁了紅燒。
有雞有魚，米粥饅頭，無比豐盛的一餐。
使勁攥了幾下手裡的白饅頭，黎芸看向阿娘，已經沉默了好一會兒。三嬸和幾個娃頭越來越低，肉眼可見的不安起來。
“阿娘，吃飯啦。”黎落盯著盆裡的雞湯，蠢蠢欲動。
“吃吧。”柳美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在黎落碗裡。
沉默無比的一頓飯，肚子填飽了，黎薇頓感不妙，果然見柳美花看向自己。
“阿娘，我啥都沒做，你這麼看著我乾嘛？”
柳美花伸出手，“錢呢？”
“什麼錢？”
“別給我裝傻充愣，借的錢花了多少，還剩下多少，如實說。”
就知道逃不過，黎薇爽快拿出錢，“先說明一下，每一個砂貝都沒亂花。”
“五百就剩下這點？”柳美花手在顫抖，聲音不由地拔高。
苗慧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裡，囁喏道：“二嫂，借的錢我們以後一定還上。”
“你們拿啥還，說的好聽，要不是你們，黎二石能躺著動不了，讓我們背上債，你說啥時候能還清？”
苗慧嘴唇哆嗦，答不上話。
老三家啥樣子，柳美花心裡門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黎薇，“你個敗家子，誰讓你借那麼多錢的，現在好了，債都是我們的，救的人啥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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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薇弱弱提議：“阿娘，三叔家的地還在，不如一起種了，讓三叔一家乾活抵債。”
說著瞥了眼二姐，盟友該你助陣了。
黎芸瞪了她一眼，不得不出言相勸，“阿娘，咱家身家單薄，要是三叔一家能一起，多五個人，以後村裡人再動手也要掂量一下。這次豐家這麼明目張膽，就是在欺我們黎家無人。”
“哼，豐家，早晚要打回去。”黎薇不忿，“阿娘，村裡人欺軟怕硬，咱們再這麼下去，隻會被動挨打。黎月和黎星都不錯，好好培養一番，也能成為助力。”
至於黎陽，那個小豆芽菜，隻能當看不見。
剛這麼想，就聽阿娘道：“黎陽呢，那個藥罐子，誰養得起？別打馬虎眼，花這麼多錢，是不是都是因為他？”
說起來，遭受的一切根源都在黎陽身上，柳美花簡直恨得牙癢癢，又拿他沒辦法，打也打不得，罵也不能罵。
黎榮：“阿娘，二妹和三妹說的有理。咱家獨門獨戶，三叔家也是，萬一被人摸上門，都很危險。”
三叔站不起來，一家人更危險。村裡的痞子賴人也不少，萬一出了啥事，想救都來不及。
柳美花也不是不懂，家裡突然多了五個人，不是小事，光是吃飯問題就讓人頭疼。
不用問也知道黎二石是讚成的，一定巴不得讓黎三石一家回來。
“阿娘，馬上要收黃豆，做豆腐需要人手，三叔一家都用得上。借錢的時候，我給馬賢叔保證，一定把豆腐做出來，讓他家幫著一起賣，賺的錢還債。還要開荒，都需要人力。二姐撈的魚，也要去村裡賣，這些活靠咱家幾個人做不過來。”
“還要去村裡賣魚？”柳美花關注的重點顯然不太一樣，“頭一回去就被打的頭破血流，斷了腿，誰還敢去。”
“我去。”黎榮挺了挺胸，“阿娘，別怕，我一定會更厲害。誰再敢打上來，一定打得他們再不敢還手。”
黎薇眼睛亮了，“大哥，咱們好好練，等下就去雪域浮光。”
“我也去。”黎芸和黎落異口同聲。
要不是阿爹突然被打，耽擱了幾天，雪域浮光他們早就進去了。
黎芸躍躍欲試，那一晚上在裡麵蹦躂了幾個小時，進步顯著，十分期待能成長到哪一步，會不會一嗓子殺人呢。
黎月和黎星同款問號臉，又不敢多問。
黎二石回到家，醒來後沒再昏睡，聽著柳美花說起孩子們的話，一激動坐了起來。
“老三回來挺好。家裡的屋子多，收拾一下就能住，人多也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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