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初心思幾變,還沒想好怎麼向黎薇詢問,就聽她說道:“我想好了。”
“什麼?”羅明初好奇,這麼快想到的會是什麼名字。
“破曉之刃。”黎薇神情堅定,一臉嚴肅,“我們自己的隊伍就叫破曉之刃,天將亮未亮,黑夜最濃,光如利刃劃破黑暗。至暗中的轉機和希望,新舊交替的臨界點。寓意長夜將儘時出鞘的利刃。”
“好一個破曉之刃。”羅明初大讚,一貫淡然無波的臉上有了些許激動,“所以,你這次回來,是想要做什麼?”
黎薇:“……你還是這麼敏銳。隻是一個名字罷了。”
“不能說?”
黎薇看著她沉默,敗在羅明初那雙通透的眼眸下,“好好種丹櫻草。時機到了,我自會言明。”
羅明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會給村裡帶來危險?”
“你明知故問。”黎薇無語,“我在哪兒,危機就在哪兒。還請羅大小姐多多費心,為了村子的安危,讓破曉之刃更強。”
“你不打算親自操練?”
“沒時間。我大哥、二姐和魯瑩會好好操練,羅大小姐也要出一份力。”
羅明初身為村長責無旁貸,心裡也明白,青山村名聲打了出去,吸引不少外來者在此紮根,以後隻會越來越多。
送走羅大小姐,黎薇癱坐在沙發上,扶額歎息一聲,不一會兒就眯起眼睡著了。
一個小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前,盯著沙發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乖巧地挨著黎薇坐下。
身邊多了個人,即使再累,黎薇也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看看小姑娘想乾啥。
自從回家後,秦萱像是個透明人,悄無聲息地遊蕩在家裡的角落,和誰都不親近。
怕嚇到她,大家都當看不見,讓她慢慢適應。
今天竟然主動靠近,黎薇心想能踏出這一步,也算是進步了。
她暗中觀察過,秦萱這種情況,像是自閉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外界不理不睬。
但回家後,小姑娘似是感覺到了,緊繃的身軀漸漸鬆弛,呆滯的眼神多了一絲神采。
起初,黎薇靠近、觸碰、引導她,她都如同沒有知覺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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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當黎薇走近她身邊,尤其是當她低聲呼喚並伸手去扶她時,秦萱那原本完全放鬆、垂在身側的手臂,有時會微微抬起一點點,仿佛在無意識中尋求支撐或靠近。
當黎薇握住她的手時,雖然依舊冰涼無力,但那種細微的、試圖蜷縮回握的傾向,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一次,魯知興衝衝地拿著一隻新編的草螞蚱跑到秦萱麵前,想逗她開心:“萱姐姐,你看。”秦萱毫無反應。
魯知有些失望地放下。過了一會兒,黎薇過來,拿起那隻草螞蚱,在秦萱眼前輕輕晃了晃,柔聲說:“秦萱,你看,小魯知編的小螞蚱,像不像?”
這一次,秦萱那空洞的目光,似乎在那草螞蚱上停留了比平時多了半秒,雖然依舊沒有焦距,但黎薇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刹那的“凝滯”。
此時,陽光透過玻璃窗恰好灑在沙發區域,秦萱沐浴在暖暖的陽光下,大大的眼睛微垂,長長的睫毛自然卷曲,遮擋住了她的神色。
她像是被光斑吸引,空洞眼神,偶爾會極其緩慢地、毫無焦點地轉動一下。
黎薇耐心地等著,小姑娘悄悄地伸出小手,幾次試探終於拉住黎薇的手指頭,像是握住了什麼寶貝,抿緊的粉唇悄悄上揚。
黎芸進入客廳正好看到這一幕。張口想說話,在看到黎薇的眼神後,會心一笑。
秦萱察覺到有人來了,一下縮回手,慢吞吞地滑下沙發,向著角落跑去。
“老三,秦萱對你越來越依賴了。感覺她能認出你,雖然不說,表現不明顯,但大家都能感覺到,她在你身邊,多了一點點活力。”
“我也這麼覺得。”黎薇嘴角勾起,坐起身,略帶得意道:“這幾天,阿娘看我不順眼,是不是因為這個?”
黎芸給她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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