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絲如狂蟒般纏來,雷蛋的戰斧在黑霧中劃出金弧,每一次劈砍都帶起成片火星,卻仍有漏網的絲線繞過斧影,直逼湯圓與糯米。月芽的影力化作銀盾,擋在兩人身前,元初印記的白光與絲線碰撞,發出細碎的爆裂聲,像有人在遠處撒著碎玉。
“快到黑石旁了!”糯米左臂的灼傷還在冒煙,卻絲毫未減攻勢,金焰在他掌心凝成火矛,矛尖的光刺破黑霧,將纏向湯圓的蝕骨絲燒成灰燼,“用流金河的花汁!”
湯圓早從懷中掏出瓷瓶,拔開塞子的瞬間,流金河白花的清冽氣息混著金霧塵的暖,竟讓周圍的蝕骨絲簌簌發抖。她將花汁往冰魄劍上一澆,劍刃頓時泛出淡金色的寒光,寒氣與暖意交織的鋒芒,斬向黑石時,那些扭曲的聚邪陣符文竟像被燙到般縮回石內。
“有用!”雷蛋見狀,戰斧往地上一頓,借反震之力躍向黑石頂部,“我來壓住陣眼!”他將全身靈力灌注入斧柄,鯨紋、共生齒輪、五氣佩的印記同時亮起,戰斧穩穩嵌進黑石中央的凹槽,金光順著紋路蔓延,竟暫時鎖住了符文的扭動。
母陣被壓製的刹那,蝕骨淵的黑霧劇烈翻湧,淵底傳來更淒厲的咆哮,裂縫中的暗紅光柱再次暴漲,這一次,竟映出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披著殘破的銀甲,手裡握著半截斷裂的長槍,周身纏繞的蝕骨絲中,混著衛氣界的銀光。
“是……是三十年前鎮守蝕骨淵的衛氣副將!”湯圓的銀鏈突然劇烈震顫,鏈扣的並蒂蓮紅光炸裂,“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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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盯著那身影,金焰在眼底跳動:“不是活人,是被邪祟吞噬後,執念與殘魂凝成的‘蝕骨傀儡’!聚邪陣的母陣,就是用他的靈核催動的!”
話音未落,傀儡的長槍已帶著腥風刺來,槍尖的蝕骨絲比之前的更粗更黑,槍風掃過之處,連雷蛋嵌在黑石上的戰斧都在震顫。月芽的影盾被槍尖刺穿,發出一聲哀鳴,元初印記黯淡了幾分,顯然受了衝擊。
“它的弱點在胸口!”雷蛋死死按住戰斧,餘光瞥見傀儡銀甲的裂縫處,隱約有團跳動的灰光,“那裡是靈核!”
湯圓與糯米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圖。湯圓的冰魄劍化作冰龍,寒氣順著蝕骨絲蔓延,凍住傀儡的四肢;糯米的火矛則如赤蛇般竄出,精準地紮向傀儡胸口的裂縫——冰火相濟的力量撞在灰光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霧被炸開個大洞,露出淵底的景象。
那是片被邪祟濁氣浸透的廢墟,三十年前各族聯軍留下的兵器殘骸散落一地,其中最顯眼的,是半截刻著“衛氣”二字的令牌,與糯米手中那塊銀令牌如出一轍。而在廢墟中央,三界鎖的光痕已裂成蛛網,鎖芯處,竟插著枚機樞界的齒輪——齒輪上刻著的,是純機派的獨有印記。
“是機樞界的人動了手腳!”糯米撿起那枚齒輪,指尖的金焰灼燒著上麵的濁氣,“這齒輪被灌注了滯氣,專門用來腐蝕三界鎖的靈核!”
傀儡在冰火衝擊下發出淒厲的嘶吼,銀甲寸寸碎裂,露出裡麵纏繞的蝕骨絲。絲縷中,副將的殘魂正痛苦掙紮,嘴裡反複念著:“……不能讓邪祟出去……鎖……守住鎖……”
“他還在抗爭!”湯圓的聲音發顫,冰魄劍的寒光中,映出殘魂眼底的清明,“我們幫他解脫!”
三人合力催動靈力,冰火金三色光芒交織成網,將傀儡與黑石一同籠罩。雷蛋的戰斧猛地拔出,帶出的金光與湯圓的冰弧、糯米的火矛彙聚成洪流,徹底淹沒了聚邪陣的母陣。符文在光芒中消融,蝕骨絲化作青煙,副將的殘魂終於掙脫束縛,朝著三人深深一揖,化作點點銀光,彙入三界鎖的光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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