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界的晨霧還沒散,糯米已蹲在院角的鐵匠爐前,手裡摩挲著那根伴他多年的金箍棒。棒身烏沉沉的,玄鐵特有的冷光在霧中若隱若現,尾端的水紋符文被晨露打濕,泛著溫潤的光——這是當年從東海龍宮遺跡尋得的定海神珍,自上古傳承至今,早與他的氣息相融,成了最默契的夥伴。
“又拿出來擦了?”湯圓端著水盆走過,見他正用浸了靈植界精油的軟布細細擦拭棒身,玄鐵的凜冽混著草木的清香,在灶間的煙火氣裡纏成股特別的味。
糯米抬頭笑了,手腕輕旋,那丈許長的神珍便“唰”地縮成尺餘短棍,被他隨意揣進懷裡:“老鐵說純機派的機關城用深海玄鐵鑄牆,尋常兵器攻不破。”他往爐膛裡添了塊火晶,焰光竄起,映得棒身的水紋符文隱隱發亮,“這棒認主,遇玄鐵更能顯威,正好派上用場。”
湯圓放下水盆,瞥見爐邊攤著的圖紙,是機關城的草圖——四座角樓各嵌著千機鎖,鎖芯是純機派用“蝕界殘息”淬煉的玄鐵珠,旁注著老鐵的紅筆字:“非神珍不能破”。她指尖點在“玄鐵珠”三字上,忽然想起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台,那時金箍棒插入凹槽,整個遺跡的符文都為它而動。
“當年在龍宮,它連深海結界都能破開,何況區區機關鎖。”湯圓拿起短棍般的金箍棒,入手冰涼,卻能感覺到內裡流轉的溫和靈力,不像神兵,反倒像塊通了靈性的舊友,“隻是別太莽撞,記得留幾分力。”
糯米笑著接過棒,往鐵砧上一磕,棒身“嗡”地漲回丈許,玄鐵破風帶起的勁風吹得灶間的柴火“劈啪”響:“放心,它懂事。”想當年在東海,麵對九霄殿的界域紋,這棒也沒下死手,隻是震退強敵,此刻對付機關城,自會拿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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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蛋扛著戰斧闖進來時,正撞見糯米舞棒。神珍在他手裡忽長忽短,時而如遊龍出海,帶起漫天金芒;時而如靈蛇繞腕,貼著地麵遊走,水紋符文閃過的藍光與火晶的紅光交織,把晨霧攪得如碎玉紛飛。
“好家夥!”雷蛋看得手癢,掄起戰斧就想碰一碰,“我這斧也浸過蝕界淵的靈泉,不如比劃比劃?”
糯米笑著收了棒,神珍又縮成短棍:“別鬨,它認生,除了我和湯圓,碰誰都帶股倔勁。”他從爐邊撿了塊玄鐵碎屑,往棒身上一貼,碎屑瞬間被吸收,棒身的藍光亮了亮,像在道謝,“你看,純機派的玄鐵越多,它越精神,到了機關城,正好讓它飽餐一頓。”
正說著,月芽叼著字條竄進來,是衛氣界的急報——純機派的機樞傀儡已屠戮半座小鎮,那些傀儡外層裹著玄鐵,內裡藏著蝕界殘息,尋常刀劍難傷。
“來得正好。”糯米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玄鐵的冷硬襯得他眉眼溫潤,“省得我們找過去了。”
湯圓走進屋取冰魄劍,路過藥箱時,往裡麵塞了些“融鐵膏”——是用流金河的白花汁調的,能化解玄鐵上的蝕界殘息。她知道糯米用棒時總愛硬碰硬,這膏子雖不能助戰,卻能護他周全。
雷蛋早扛著戰斧在院門口等著,月芽蹲在他肩頭,元初印記映出金箍棒的輪廓,竟與東海龍宮的星圖隱隱相合。“走吧!讓他們瞧瞧,靈源界不止有平衡,還有硬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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