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城的晨光帶著玄鐵的冷與草木的暖，剛爬上大鼎的邊緣，就被鼎裡翻騰的熱氣卷成了白霧。雷蛋正蹲在鼎邊添柴，柴火是靈植界的沉香木，燒起來帶著股清勁的香，混著鼎裡煮的靈穀粥，把半個城都熏得暖暖的。
“老鐵說今日七界的使者都要來，特意多加了三鬥米。”他用長勺攪了攪粥，穀粒在沸水裡翻滾，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是加了共榮界的七彩米，“你看這粥，跟星軌圖似的，好看又好吃。”
糯米抱著金箍棒坐在城樓的石階上，神珍被晨露打濕，水紋符文泛著潤光。他看著工匠們在廣場上擺長桌，桌腿是用拆下來的玄鐵齒輪改的，桌麵鋪著滄溟界的鮫綃，藍盈盈的，像鋪了層海水。“把那壇流金河的米酒搬出來，”他衝雷蛋喊，“衛氣界的統領愛喝這個。”
湯圓正給長桌插花，瓶是機樞界的銅瓶，插著靈植界的迎春與情樞界的合歡，兩種花在晨光裡互相挨著，倒比單獨開著更豔。“情樞界的阿紅說，帶了新釀的果酒，用七界的果子泡的。”她往花瓶裡添了點靈泉水，水珠順著花瓣滾下來，落在鮫綃上，暈開小小的藍圈。
月芽蹲在最高的長桌上，元初印記亮了亮，映出城外的景象：七界的使者正結伴而來，衛氣界的銀甲閃著光，靈植界的長老拄著藤杖，滄溟界的鮫人裙擺沾著水，連最罕見的礦晶界使者，都捧著塊瑩潤的水晶，遠遠看著就透著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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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雷蛋扔下柴火，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我去喊老鐵他們！”他跑過廣場時，帶起的風拂過長桌，銅瓶裡的花枝輕輕搖晃，像在招手。
使者們走進共生城時，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曾經的玄鐵城牆廢墟上，爬滿了靈植界的常春藤，紫綠相間的兩生豆花綴在藤上，像掛了串小燈籠；廣場中央的大鼎冒著熱氣，鼎身的“共生”二字被晨光鍍上金邊；城樓的斷壁上，掛著各族的旗幟，衛氣界的銀鷹旗挨著礦晶界的晶石旗，情樞界的彩線旗纏著滄溟界的海浪旗，竟沒有半分違和。
“這城……竟變了模樣。”衛氣統領撫摸著長桌上的玄鐵齒輪桌腿，想起前日還在此處激戰，此刻卻能安穩坐下，不由得感歎，“玄鐵能鑄刀槍，也能做桌腿，全看握錘的人怎麼想。”
靈植界的長老摘下片迎春花瓣，放在鼻尖輕嗅：“草木能入藥，也能入景，就像這城，破了能重建，壞了能新生。”他轉頭看向糯米與湯圓，“多虧了你們，讓大家明白，硬拳頭能護城，軟心腸能養城。”
說話間，老鐵帶著工匠們端上了菜：機樞界的銅鍋煮著滄溟界的鮮魚，靈植界的菌菇燉著礦晶界的獸肉，情樞界的果盤裡擺著共榮界的蜜餞，最後端上來的，是雷蛋從鼎裡舀的靈穀粥，盛在衛氣界的銀碗裡，每一碗都泛著淡淡的光。
“嘗嘗這個！”雷蛋給每位使者都遞了碗粥，“湯圓加了流金河的水，糯米說這樣喝著不燒心。”
礦晶界的使者捧著粥碗，水晶般的眼睛裡映著粥的光：“我們礦晶界的玄鐵，從來隻用來鑄兵器，今日才知，融進粥香裡，竟比寒光閃閃時更動人。”
酒過三巡，阿紅抱著七界果酒站起來，酒壺上纏著彩線，倒酒時，酒液竟在杯裡開出花來——靈植界的梨花、滄溟界的浪花、衛氣界的鷹羽……“這酒叫‘合歡酒’，”她笑著說，“敬共生城，敬每個願意放下執念，共飲一杯的人。”
糯米舉杯時，金箍棒在桌下輕輕震顫，水紋符文與杯中的酒花共鳴，像在應和。他看向湯圓，她正給靈植界長老添酒，銀鏈的並蒂蓮在腕間晃動，與銅瓶裡的合歡花交相輝映。“其實這城能活，不是因為我們破了機關，”他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酒氣傳得很遠，“是因為每個界域的人，心裡都揣著點軟——衛氣界的守護，靈植界的生機，機樞界的巧思，缺了哪一樣，都成不了共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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