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塵目光鎖定前方十丈外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它靜立不動，如同一尊冰冷的金屬雕塑，覆蓋全身的暗金甲胄線條古樸而流暢，關節處嚴絲合縫，沒有絲毫多餘裝飾。
手中那柄無鋒重鐧長約六尺，通體烏黑，唯有鐧身隱隱流轉著暗沉的金屬光澤，沉重感撲麵而來。
戰傀的麵部被同樣材質的暗金麵甲覆蓋，隻露出一雙空洞的、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火焰的眼眶，那火焰不帶溫度，隻有最純粹的、對戰鬥與破壞的渴望。
最令林墨塵心驚的是，這尊戰傀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與他自己此刻真元境七重、混沌靈元初步精煉後的狀態，分毫不差！
仿佛是從他身上拓印下來的一個完美戰鬥鏡像。
“力之境……考驗的是對‘力量’本身的理解與運用嗎？”
林墨塵心念電轉，“不是比拚修為高低，而是同境之下，對力量掌控、戰鬥技藝、乃至意誌韌性的絕對較量！”
沒有試探，沒有言語。
就在林墨塵心念微動的刹那，對麵的上古戰傀動了！
“轟！”
腳下混沌擂台微微一震，戰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林墨塵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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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雙手握持那柄無鋒重鐧，由下而上，一記迅猛絕倫的撩擊！
動作快如閃電，力大勢沉，烏黑的鐧身撕裂空氣，發出低沉如悶雷的破空聲，直取林墨塵胸腹要害！
純粹的力量！
林墨塵瞳孔微縮，對方的速度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半分！
但他曆經生死磨練的戰鬥本能已然發動，腳下步法一變，不動嶽的守勢瞬間融入身法。
同時，鎮嶽重劍已然橫於身前，寬厚的劍身如同最可靠的盾牌！
“鐺——！！！”
重鐧與重劍悍然相撞！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震蕩著周圍的混沌氣流！
林墨塵隻覺一股雄渾霸道、卻又異常凝練純粹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雙臂微微發麻，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半步！
好強的力量！同境界下，這戰傀的肉身力量與靈力爆發，竟似乎還隱隱壓過他一線！
戰傀一擊不中，毫無停頓，重鐧借反震之力劃出一道圓弧，改為橫掃千軍，攔腰斬來！
招式轉換之流暢自然，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毫無破綻可尋。
林墨塵眼神一厲，不再純粹防守。他低喝一聲，混沌靈元自氣海奔湧而出，灌注雙臂，鎮嶽重劍灰芒吞吐，不再格擋，而是同樣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斬，以攻對攻！
“鐺！鐺！鐺！鐺！……”
擂台上，兩道身影以快打快，重劍與重鐧不斷碰撞、交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震天巨響！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大蓬的火星與能量碎屑，兩人腳下的混沌地麵被踩踏出一個個淺淺的凹痕。
起初十數招，雙方看似旗鼓相當，皆是以最直接、最剛猛的力量與招式硬撼。
戰傀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每一擊都精準、迅猛、力量十足，且毫無情緒波動，不會因久攻不下而煩躁，也不會因對手變招而猶豫，如同一台完美的戰鬥機器。
然而，林墨塵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這戰傀的力量與速度固然驚人，靈力運轉也穩定得可怕，但其戰鬥方式……太“標準”了！標準到近乎刻板！
每一次發力、每一次變招、甚至每一次靈力爆發的節奏，都仿佛遵循著某種固定的、最優化的模板，雖然高效，卻缺乏真正的“變化”與“靈性”。
它不會根據對手的反應做出超出預設的應變，也不會利用環境或製造虛實。
“原來如此……同境界的力量模板，極致的戰鬥技藝，但……沒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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