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之後,是雷霆的世界。
林墨塵踏入的刹那,腳下便是一空——不,並非虛空,而是踏在了實地上。但這片“實地”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由無數細密雷弧交織而成的紫色電網。電流透過腳底傳來陣陣酥麻,若非他剛經曆過雷電淬體,此刻怕是已雙腿發軟。
舉目四望。
這是一片荒涼到極致的平原。大地呈焦黑色,龜裂的縫隙中不時竄出藍紫色的電火花。天空低垂,厚重的鉛灰色雷雲層層堆疊,雲層中電蛇狂舞,悶雷聲滾滾不絕,仿佛有遠古雷獸在雲中咆哮。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味和毀滅氣息,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微的雷電靈力鑽入肺腑,帶來刺痛與酥麻交織的奇異感覺。
“第六考,‘禦之天雷’。”
林墨塵喃喃道,握緊了鎮嶽劍柄。
他體內的混沌真元自發運轉起來,似乎對這片充滿雷電靈力的環境產生了某種“渴望”。元丹微微發熱,那些剛剛吸收、尚未完全煉化的雷劫之力在歡呼雀躍。
塔靈之音如雷震般響起,蓋過了雲中悶雷:
“三劫連環,渡則生,敗則亡。第一劫——‘癸水陰雷’,起!”
話音未落,雲層猛然撕開一道裂口。
一道水桶粗細、通體湛藍如深海之水的天雷,毫無征兆地劈落!此雷與尋常陽剛霸道的天雷不同,色澤幽藍,雷光流淌間竟有水流般的質感,散發出的並非熾熱,而是一種刺骨的陰寒。
癸水陰雷,至陰至寒,專傷經脈、蝕靈力、凍神魂!
雷未至,那股陰寒氣息已讓林墨塵體表結出一層薄薄白霜。他不敢怠慢,低喝一聲,混沌真元全力爆發,灰色氣流自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噴湧而出,在體表形成厚達尺許的護體靈光。
靈光流轉,隱隱有混沌初開、演化萬物的道韻,將刺骨陰寒隔絕在外。
同時,他運轉吞天訣,主動引導侵入的陰寒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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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癸水陰雷結結實實劈在護體靈光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詭異的“消融”聲。湛藍雷光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瘋狂侵蝕著灰色靈光。陰寒之力穿透防禦,鑽入林墨塵體內。
刹那間,他如墜冰窟。
經脈仿佛被凍結,靈力運轉陡然滯澀。骨髓深處傳來針紮般的刺痛,神魂更是感到一陣恍惚,仿佛要被凍僵。更可怕的是,這股陰寒之力中還夾雜著強烈的“腐蝕”特性,所過之處,靈力結構被破壞,經脈內壁出現細微裂痕。
“煉!”
林墨塵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醒。混沌真元如熔爐般在體內奔騰,所過之處,陰寒雷力被強行卷入、分解、煉化。混沌珠在丹田處微微旋轉,釋放出一縷精純的鴻蒙之氣,護住心脈與識海要害。
滋滋滋……
體表,灰色靈光與藍色雷光激烈交鋒,互相湮滅,又互相吞噬。林墨塵渾身顫抖,眉毛、頭發上都凝結出冰晶,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感覺到,那些被煉化的癸水陰雷之力,正轉化為最精純的“水行本源”能量,融入他的混沌真元之中。他的真元本就包含一絲混沌化生萬物的特性,此刻得到水行本源補充,頓時變得更加圓融、更加富有“滋養”與“滲透”的特性。
不僅如此,陰寒雷力淬煉經脈的過程雖然痛苦,卻也讓經脈壁在破損與修複中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十息之後,最後一絲癸水陰雷被徹底煉化。
林墨塵長吐一口氣,吐出的氣息都帶著淡藍色冰霧。他體表的薄霜迅速融化,臉色卻紅潤了幾分,氣息不但沒有衰弱,反而更加凝實渾厚。
“第二劫——‘丙火陽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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