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曦也聞出來了,像血,又不像血。
是神族的氣息。林冰瑤忽然說。她走在最前麵,腳步放慢了,我見過這種味道——在星火科研院的檔案裡,神族遺跡的樣本,就是這個味道。
你怎麼會看那種檔案?林炎曦問。
我無聊的時候,什麼檔案都翻。林冰瑤說,神族遺跡的樣本記錄,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神族留下的東西,不是在等誰,是在養什麼。
礦道儘頭,出現了一堵牆。
不對——那不是岩壁。是一扇金屬門,門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樣式,與三兄妹在檔案裡見過的神族遺跡如出一轍。門的邊緣,有一圈新鮮的鑿痕——礦工們挖到這裡,鑿開了它。
就是這裡。米婭說,半年前挖穿的。
林冰瑤走上前,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一下門上的符文。
嗡——
那扇門,亮了。
符文從她指尖接觸的地方開始,一寸一寸亮起,像沉睡的東西被喚醒。門麵上那道被鑿開的裂縫,開始緩緩擴大,門後透出微弱的光。
我……林冰瑤縮回手,嚇了一跳,我就碰了一下!
你碰的正好是鑰匙孔。林冰璿盯著她,你的冰係血脈,和這扇門產生了共鳴。
神族的門,認冰係血脈?林炎曦皺眉。
不是認冰係。林冰璿說,林家的血脈。神族遺跡的鎖,用的是父係血脈序列——我們三個,都能開。
門,完全打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兩壁光滑,泛著金屬的光澤,與外麵粗糙的礦道截然不同。深處,傳來一陣規律的、低沉的嗡鳴,像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跳動。
下去。林炎曦說。
他第一個走進通道。林冰璿跟在他身後,林冰瑤、米婭、鐵牙依次跟上。
通道很長。兩壁的金屬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盞暗藍色的燈,自動亮起,又在他們走過之後,自動熄滅。像是什麼東西,在為他們引路。
它在等我們。林冰瑤小聲說。
鐵牙問。
不知道。林冰瑤說,但它等的,可能不是礦工。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見,四壁嵌著一塊塊暗色的水晶。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團暗金色的光——不是球,是一團不斷流動、翻湧的光,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一層活著的殼。
光團下方,站著三十多個人。
那些失蹤的礦工。
他們還活著,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眼神發直,望著那團光。像被抽走了魂,隻剩軀殼。
鐵牙衝過去,抓住其中一個礦工的胳膊,爸!爸你聽見沒有!
那礦工沒有反應。他嘴唇翕動,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
造物主……在等……造物主……在等……
鐵牙跪在地上,抓著父親的手,渾身發抖。
林冰瑤蹲下來,檢查那礦工的後頸——那裡,有一道細小的金屬接口,泛著暗藍色的光。
他們被了。她說,像設備一樣,被插進去了。
接入什麼?林炎曦問。
接入它。林冰璿看著那團暗金色的光,它在采集他們的……意識?
那團光,忽然動了。
它緩緩轉向三兄妹的方向,表麵的符文加速流轉,一個聲音從光團內部傳出來——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像千萬個喇叭同時響起:
進化……需要樣本……
你們……是優秀的樣本……
留下來……成為……神族……新生的……一部分……
林炎曦跨前一步,擋在兩個妹妹身前,拳頭攥緊:你他媽把礦工當樣本?
樣本……是榮幸……那聲音說,他們……為進化……獻身……
放屁。林炎曦說。
他一步衝出去,拳上暗紅色的火光暴漲,一拳轟向那團光。
火拳砸在光團表麵,符文炸開一片漣漪,光團晃了一下——但隨即,無數道暗藍色的光線從光團中射出,纏住林炎曦的拳,把他整個人定在半空。
林冰瑤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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