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借著燭光看清了對方的臉。
“你這……”
隻見麵前的身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原本寬鬆的睡袍變成了整齊的西裝。
頭戴一頂紳士帽，手上撐著一杆金色的鬼臉拐杖。
“請你記住了。”
“這才是我的真麵目！”
聲音也從不男不女轉變為稍顯輕佻的男子嗓音。
目光所及之處，灰霧彌漫。
蘇揚眼睛略瞪大。
除了手腳是實體外，整張臉皆由灰霧組成。
而這些灰霧甚至不是固定不動的死物。
更像是無數個微小生命組成的實質生命體。
窗外晚風習習，將他的麵龐吹拂地向後揚起。
但又很快聚攏在一塊。
周而複始。
沒有五官，也看不見雙眼。
蘇揚麵對的，仿若是一尊靈體。
“這是你真實的麵容？”蘇揚驚疑不定道。
“當然，很意外麼？”他反問一句。
何止是意外？
蘇揚還從未見過這麼奇特的麵龐。
想要記不住都難。
“閣下怎麼稱呼？”蘇揚繼續問道。
“居無定所，名字自然也不重要。”
“你可以叫我——‘碎星’！”
“當然，我還有個更加好記的代號——‘狩神者’！”
什麼？！
‘碎星’！？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蘇揚頓時想起諸葛塵的原話。
韓律的紋章比他拿的還要早。
而且所屬勢力正是‘碎星’！
二者名稱撞上，這一定不是巧合！
“難不成……”蘇揚眉頭一皺。
‘碎星’似是看穿了蘇揚內心所想，開口道：“沒錯，‘碎星’既是我創立的勢力，也是我的代號。”
蘇揚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道：“韓律是你的下屬？”
‘碎星’語調略微抬高幾分，輕佻之色愈濃，“不錯。”
“可他不是‘自由人’！”蘇揚麵露不解之色。
“誰規定了‘自有人’不允許創建勢力？”
“又有誰規定了隻有‘自由人’才能加入‘自由人‘的勢力？”‘碎星’開口道。
蘇揚張了張嘴，最終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的確，這裡麵沒有硬性的因果關係。
讓他想不到的是。
‘自由’對新時代的滲透已經到了蘇揚想象不到的地步。
本以為周泰安和趙承霖已經是頂點。
可事實上這隻是開胃小菜。
韓律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暗中低調發育，當到有用處時給了所有人一個巨大驚喜。
然而比起‘碎星’。
讓蘇揚更意外的是他另一個名為‘狩神者’的代號。
“直言狩獵神明，難道就不怕遭受神罰？”
蘇揚忽然想起之前白屹說過的話。
‘自由’誕生於神明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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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似乎鑽了某個空子。
早已超脫於神明的掌控範圍。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
才讓這個勢力的成員如此猖狂。
以狩獵神明為己任和願望。
何其瘋狂？
又何其荒誕！
“你們‘自由’的理念是什麼？或者說信仰。”蘇揚發問。
“我們沒有信仰，有的隻是天下大同的微薄心願。”‘碎星’如是說道。
“這可能嗎？還有八尊神明活著，如今黃金神座再度出現，意味著未來還有第九尊神明。”
“而且你們還玩著神明創造的死亡遊戲，這是不爭的事實。”蘇揚開口道。
“正因為死亡遊戲的殘酷，所以我們要改變這一現狀。”‘碎星’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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