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將家裡那一大攤子“甜蜜的煩惱”理順,已是幾十天後。
蘇大官人終於能靜下心來,梳理自己當前最要緊的困境——三轉!
這個始終尋不到頭緒的關鍵關卡。
四個分身這些時日幾乎跑斷了腿,找遍了所有能自由對話、可能知曉內情的原住民,從地府鬼差到天庭小仙,從江湖術士到山野精怪,得到的回應不是茫然搖頭,便是語焉不詳的暗示,最終線索全無。
焦頭爛額之際,蘇逸猛地想起師父太上老君那句“回去自然便知”,以及方寸山菩提祖師那雲山霧罩的提示。
“莫非……真得按那老葡萄說的,重走一遍稱謂之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去!
重新踏上從一到七稱的漫漫路途。
除了跑斷腿的麻煩,戰鬥本身對如今的蘇逸而言已無難度。熟悉的劇情節點,熟悉的NPC對話,他像一個重新閱讀劇本的演員,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被忽略的註腳。
直到再次經歷“屠神宴”故事的橋段,聆聽那些關於上古神魔之戰、聽著慘烈鎮壓的述說時,蘇逸心中猛地一震,一個模糊卻驚人的念頭劃過腦海:
莫非……所有問題的癥結,這所謂“三界”的真相,就埋藏在這個被反覆講述、卻從未被深究的故事背後?
他壓下心頭激盪,加快腳步,匆匆跑完前六稱的流程,再一次站在了方寸山,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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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與我‘一樣’的存在。”
“一樣的存在?”
蘇逸心頭劇震,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你們……到底是什麼?”
戰鬥空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菩提祖師像是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他的身影在雲霧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們?”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到極點的弧度,“我們是此方世界的‘基石’,亦是啃噬其根基的‘蛀蟲’。我們是你們認知中的仙佛神聖,也是……來自世界之外的‘貪婪之客’。”
他抬起手,指尖有微光流轉,演化出混沌的景象:“你們並非此方天地的唯一一批過客。你們如同地裡不斷被收割的莊稼,一茬接一茬。是我們的糧食與養分!”
“菩提祖師的目光鎖定蘇逸,語速加快,字字如冰珠砸落,“自亙古以來,已有許多批如你們這般,攜帶異界記憶的存在降臨於此。他們的經歷,與你的故事驚人相似——他們懷揣著對‘大鬨天宮’、對‘齊天大聖’的嚮往,遵循著冥冥中的指引,收集散落的‘玄陰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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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並非榮耀之路,而是獻祭之途。”
祖師眼中閃過一猩紅,又迅速下,“穿梭時空,介天宮之戰,便再無回頭路。等待他們的,並非為英雄,而是必須在我等準備的戰場上廝殺,戰至最後。”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他們都失敗了,結果便是被我們這些,偽裝此界仙佛神魔的‘域外之客’,分而食之。吞噬他們的靈魂本源,汲取你們汲取的規則碎片與氣運,以此穩固我們在此界的權柄,同化此方方天地。”
蘇逸如墜冰窟,渾發冷。
原來,那些熱沸騰的傳說,那些嚮往已久的劇,竟是一個捕靈魂的致命陷阱!每一次“大鬨天宮”的重複,都是對降臨者的一次集收割!
“為何……非要是大鬨天宮?”
蘇逸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
“因為那是此界因果糾纏最深、時空最為盪的節點之一,最容易撬,也最容易掩蓋吞噬的痕跡。”
菩提祖師漠然道,“更因為,你們帶來的記憶碎片裡,對此最為執著,最易被引導。我們,不過是投其所好。”
“每一次收割功,我們便能奪取一部分本屬於此方天地的‘權柄’。”
祖師繼續道,語氣中出一無奈與腐朽,
“你可以理解為……世界的管理許可權,規則的製定之力。
這便是為何,你們如今能接到的‘世界’越來越不完整,無論是任務、技能、副本,還是力量係,變得越來越侷限、越來越像是固定程式。
自由演化、給予你們‘意外’與‘可能’的部分,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