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著撓頭的幾個分身打發走,,蘇逸站在緊閉的殿門外,聽著裡麵壓抑的抽泣聲,心中也頗不是滋味。
他猶豫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門板。
“那個……白,大仙,此事……確實非我所願。老葡萄他……”
“你走!”
門內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至極的逐客令,“我不想聽!你,立刻離開方寸山!”
“好好好,我走,我這就走。”
蘇逸碰了一鼻子灰,隻得訕訕收手,“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可來洛陽城裡尋我。若不知地點,可以問白骨山的土地,他去過。”
門內再無回應,隻剩一片死寂。
蘇逸搖搖頭,心中暗自嘀咕:“老葡萄啊老葡萄,你說你……給自己留口氣多好,非要整個生離死別。這下可好,我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老子招誰惹誰了!
這麼大的事,這麼顛覆認知的真相,這麼沉重的“饋贈”與隨之而來的責任……蘇逸隻覺得腦子亂哄哄的,得找個明白人說道說道,理清頭緒。
找誰?
自然是……找家長,那位最粗的大腿,最明白的“師父”。
光影流轉,蘇逸已置身於那片永恒清靜的紫氣祥雲之地——兜率宮前。
這事兒,必須得去請教咱師父,雖然聽老葡萄的意思,這隻是那位的分身。
可是那也是三清至聖,人教大老爺,太清聖人!
剛在宮門前落下雲頭,那兩扇看似沉重古樸的大門便無聲無息地轟然洞開,裡麵傳來老君那熟悉的、略帶調侃的聲音:
“小禿子,杵在外頭作甚?進來吧!”
“來了來了!師父您真是神機妙算,知道徒兒要來!”蘇逸連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走進宮中。
太上老君依舊坐在那蒲團之上,手裡拿著柄拂塵,見他進來,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嗯,氣息圓融,權限已開,根基未損……不錯。那老東西倒還算是說話算話,沒在最後關頭耍什麼陰損後手,把該給的都給你了。”
蘇逸走到近前,恭敬行禮,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師父,那‘大鬨天宮’……到底是怎麼回事?菩提祖師說那是……”
“就知道你小子沉不住氣,要問這個。”
老君打斷他,拂塵輕輕一擺,
“便與你所存的故事記憶,大同小異。那是此界一個關鍵的‘節點’,亦是‘試煉’與‘收割’並存的戰場。
每一次,當如你們這般的‘變數’或‘莊稼’成長到一定程度,集齊線索,便會觸發那段被固化的‘曆史’。”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洞察萬古的深邃:“在那裡,每一次戰而勝之,擊退天庭,便能為此界奪回被竊取、被固化的權柄,奪回部分,可令天地規則不斷完整,你們自身能觸及的‘真實’與‘自由’也更進一步。”
老君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逸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肅然:
“但,那同樣是一條絕路。一旦踏入,便隻有勝利一途。
隻要有一次失敗……你們全員,連同你們所積累的一切氣運、本源、異界特質,便會成為那些‘蛀蟲’期待已久的盛大餐宴,被分食殆儘,滋養他們繼續苟延殘喘,侵蝕此界。
而世界,則會變得更加貧瘠,等待下一輪播種。”
蘇逸聽得心頭凜然,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也隨之湧起,他挺直腰板:“師父放心!您徒弟我,平時可能有點慫,有點貪財好色,但該拚命的時候,絕不掉鏈子!跟他們拚了!”
“有誌氣,有骨氣,好孩子。”
“那是,總不好給您老人家丟臉!”
老君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隨即又恢複那副淡然模樣,
“不過,光有拚命的念頭可不夠。那‘大鬨天宮’之役,規則特殊。
你身上這些神兵利器、珍稀裝備,到了那裡多半無法攜帶,需依靠彼時天地演化出的‘基礎製式’。
你的隊伍配置,如今看來也頗有缺陷,依據記憶回去好生琢磨,注重自身修為根基與職業搭配的平衡。”
蘇逸神色一正,將老君的提醒牢牢記在心裡,深深一揖:“徒兒謹記師父教誨!謝師父指點!”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去吧。”老君擺擺手,重新閉上雙眼,“莫要打擾老道清修。”
“是!師父您老好好歇著,徒兒先回家了!”蘇逸恭敬退後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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