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哪怕是路邊乞討的,臉上都是多了些笑意,往來的人群愈發繁華熱鬨,尤其是那些茶樓酒肆更是來往絡繹不絕。
星水樓,京城數一數二的消遣之地,作為一家青樓,它的背後隱隱有著宗室子弟的影子,是故在這一塊磚砸下去都有幾個官的京城也敢迎八方來客,京城之中的勳貴子弟,官宦之家大都愛來此玩樂。
雖說都是勳貴子弟,卻也分做幾個派係,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例如四王八公十二侯,是你玩你的,太宗朝封下的勳貴又是我玩我的,至於琰武一朝,封下的勳貴屈指可數,子嗣大多年幼,故而不在此地。
這些勳貴子弟正是好玩的年紀,成日裡逗狗遛馬,飲酒取樂,時不時的就要鬥上幾場,因為一兩句不合心的打起來,早是屢見不鮮。
這不,榮國府上的親戚,京營節度使的外甥,紫薇舍人之後薛蟠,因著與人賭鬥輸了一萬兩銀子,心裡不爽,便拉著一幫狐朋狗友喝酒解憂,不料撞上隔壁的翎威伯之子笑他,這薛蟠諢號呆霸王,素來囂張慣了,又喝了幾兩馬尿,哪裡顧得上什麼不什麼伯的,大罵一聲球攮的,一個酒壺就扔了上來。
翎威伯之子陳晨是個紈絝,喝大了酒也沒躲過去,哐當一聲見了紅,這下可還了得,陳晨大怒,叫著隨行家丁小廝衝了上去,那薛蟠人多勢眾,自然不懼,烏泱泱的打作一團。
陳晨的家丁是昔年親兵的後代,人數不多,隻是對麵的一半,雖說沒上過戰場,打個群架也還行,不過他們也算久經此事,下手歸下手,卻不下死手,免得自找麻煩,薛蟠這邊,除卻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有些本事,其他的儘是些酒囊飯袋,一時間倒是和對麵的打了個平手。
星水樓管事的見到這情形,心知他們一幫人也出不了大事,上去攔著討不到好,反倒落個埋怨,索性由他們去。
這幫人打的火熱,全然忘了注意外麵街道上闖進一彪人馬,這彪人馬不是別人,正是劉毅一行人,接了聖旨之後,雍國公令他和牛承業帶著本部人馬護著哲馬哈的腦袋先行一步,自己則要安排軍權交接之事。
劉毅深知,按照紅樓夢的走向,未來接管九邊的會是王子騰,可那個家夥有點東西,卻不多,要說當個京營節度使是沒問題,可要壓住九邊的驕兵悍將,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怪不得沒到地方就死了,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眼下雍國公正值壯年,紅樓的劇情看來還早。”
對於所謂紅樓,劉毅其實並不感興趣,整日裡窩在園子裡能有多大出息,隻不過她們的存在讓這個世界更熟悉些罷了。
是故一路之上,劉毅基本上都是在想雍國公給的那些書,思考那些招式如何與氣浪結合。
“三十六路撼地嘶風鐧靈活多變,可攻可守,配上光速幻象或是鳳耀翔都不錯,細雨龍遊槍畢竟是馬上功夫,配上一匹快馬,用上虎嘯天,赤龍焰,鯤鵬萬裡這些強攻大招,絕對是不錯的清兵神技,可惜這震宇雷太難領悟,不然就更好玩了。
倒是碧血氣浪,遠攻技能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劉毅之前想著,碧血氣浪的原理不過是通過軀體旋轉後的慣性將氣浪甩出去,可用於實際才發現這麼乾真是離譜,他總不能一邊旋轉一邊打仗,咋的,騎刃王還沒完就來戰鬥王了?
“不過憾地嘶風鐧中有一招震驚百裡,說的是以一股震勁揮打,看上去威力平平,實則開山斷石,慣性甩出和震動甩出差不多吧?”
這樣想著,劉毅不由得摸向了腰間的四棱黑金鐧,牛承業聽聞他跟著雍國公學藝,特意送來這麼一對寶鐧,共重八十二斤,雖比不上翻江鎮蛟鐧,卻也是少有的神兵,須知尋常的鐧、鞭至多十來斤,八十二斤,就是尋常用來熬煉膂力也算是重。
“拉攏還真舍得下本錢,不能小看這些勳貴子弟啊。”
劉毅心中暗歎一聲,忽然察覺到一道惡風襲來,下意識的抽鐧一甩,這一甩可不要緊,竟是無意中用出來了震勁,而一直不曾領悟的碧血氣浪也就順勢用了出來。
“不好!”
氣浪的威力劉毅很清楚,若是在九邊,那倒是無妨,可這是京城,傷到了人那就是罪過,急忙抬頭一看,隻聽得劈裡啪啦一聲脆響,一個酒壺碎了一地。
“還好沒事。”
劉毅剛緩口氣,卻見那道碧血氣浪去勢不減,直直殺進酒樓之中,此時的酒樓內,薛蟠被陳晨連著兩名家仆一腳踹到了窗口,他那肥碩的身軀在慣性之下險些跌落,不過一顆大腦袋伸了出來,那道碧血氣浪恰好殺到,掠過了他的頭頂,將其變作了一片光明。
這一遭莫說是薛蟠等人,就是劉毅也傻了眼,不過他的反應很快,急忙收回黑金鐧,若無其事繼續策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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