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之上，空間狹小，廝殺卻最為慘烈。
“過山風”如同人形凶獸，剛爬上垛口，手中彎刀便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將一名挺槍刺來的守軍連人帶槍劈翻在地。他身後的幾名悍匪也緊隨而上，瞬間在牆頭站穩了腳跟，與湧上來的守軍混戰在一起。
這些馬賊皆是刀頭舔血之輩，個人武勇遠勝於陳燼手下這些訓練不久的新兵。一時間，牆頭血光迸濺，守軍竟被壓製得節節後退。
“結陣！鴛鴦陣！”陳燼厲聲大喝，聲音壓過喊殺。
關鍵時刻，平日嚴酷的訓練發揮了作用。靠近陳燼的七八名守軍立刻本能地靠攏，兩人持長矛在前突刺，左右各有一人持刀盾掩護，後麵還有持竹槍、腰刀者策應。這是陳燼根據記憶簡化版的鴛鴦陣，專為狹小空間混戰設計。
小小的戰陣如同磐石，頂住了馬賊的猛撲。長矛突刺限製對方行動，刀盾手格擋致命攻擊，雖然依舊凶險，卻不再是各自為戰的潰退。
而陳燼的目光，自始至終鎖定在“過山風”身上。他知道，此獠不除，軍心難穩。
“過山風”也看到了陳燼，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他咆哮一聲，根本不顧身旁的糾纏，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牛，徑直朝陳燼衝來，彎刀帶著惡風，力劈華山！
陳燼不閃不避，眼神冷靜得可怕。直到刀鋒即將臨頭，他才猛地一個側身滑步，動作簡潔高效，差之毫厘地避過劈砍，同時手中那柄重新鍛打過的腰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過山風”因發力而露出的肋下空檔！
“嗤啦！”
刀鋒劃過皮甲，帶出一溜火星，卻未能深入。過山風的皮甲顯然比普通馬賊精良得多。
“好快的刀！可惜力氣不夠！”過山風獰笑，手腕一翻，彎刀變劈為抹，橫掃陳燼脖頸。速度之快，變招之狠，顯是身經百戰。
陳燼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手臂被震得發麻。這巨寇的力量遠超常人！
兩人在狹窄的牆頭展開殊死搏殺。陳燼的刀法融合了現代軍事格鬥的狠辣精準，沒有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過山風則是典型的沙場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加上豐富的經驗，一時竟與陳燼鬥得旗鼓相當。
但陳燼有一個過山風沒有的優勢——他並非一個人在戰鬥！
“保護頭領！”老灰頭嘶吼著，不顧自身安危，帶著兩個刀盾手拚命擠過來，用盾牌死死扛住其他想偷襲陳燼的馬賊。
木根則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側麵，手中一把厚背砍刀狠狠砍向過山風的腿彎！過山風不得不分心閃避，攻勢一滯。
就是現在！陳燼眼中寒光爆射！他棄刀不用，合身撲上，如同柔術般貼近過山風中門，左手閃電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如同鐵錘，狠狠砸向他的咽喉！
過山風沒想到陳燼如此悍勇，竟敢貼身短打，猝不及防，咽喉遭受重擊，頓時呼吸困難，眼前發黑。陳燼得勢不饒人，膝蓋猛頂其襠部！
“呃！”過山風發出痛苦的悶哼，動作徹底變形。
陳燼趁機奪過他手中彎刀，就勢一攪，同時腳下猛地一絆！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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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世的巨寇“過山風”，被陳燼以近身格鬥術放倒在地！陳燼毫不停留，奪過的彎刀毫不猶豫地向下疾刺！
“不——！”過山風驚恐的瞳孔中，映出越來越大的刀尖。
“噗嗤！”
彎刀精準地從他下頜處刺入，貫穿頭顱！過山風身體劇烈抽搐一下，眼中神采瞬間黯淡，當場斃命！
“賊首已死！”陳燼一腳踏在過山風的屍體上，拔出鮮血淋漓的彎刀，高舉過頭，用儘全身力氣怒吼！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混亂的戰場上空。
牆頭上下，敵我雙方，在這一刻都有瞬間的停滯。所有馬賊都看到了他們那位如同戰神般的首領，此刻像條死狗般被踩在腳下，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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