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的笑容，在遍地屍骸的血色背景下，顯得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暖意。
他沒有回答趙雲的問題。
而是反問了一句。
“常山真定，英雄輩出，我聽聞趙氏有一人，名雲，字子龍，槍法絕倫，心懷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番話，一半是試探，一半是發自內心的讚歎。
趙雲臉上的驚疑更甚。
他離家出走，不過數日。
劉策看著趙雲震驚的表情，心中了然。
他沒有再繼續渲染神秘感，而是坦然地再次拱手。
“在下劉策，真定劉氏，說起來，我們兩家，還是同鄉。”
真定劉氏！
趙雲心頭一震。
這個身份，他當然知道。同為真定縣的大戶，雖然劉家近幾代沒落了些，但祖上闊綽，乃是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隻是……
劉家的嫡子劉策，不是聽說體弱多病，隻是個文弱書生嗎？
怎麼會……
趙雲的目光，掃過劉策身後那一百名如同鋼鐵魔神般的重甲騎兵。
這等氣吞山河的精銳，會是一個文弱書生的部曲？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徹底顛覆。
就在兩人對話的間隙，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飛廉騎射手們完成了對外圍逃兵的獵殺，開始與鄉勇們一同打掃戰場。
劉策的腦海中，也適時地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戰鬥勝利！累計殲滅敵軍489人！】
【獲得經驗值：489點！】
劉策心中一喜。
統禦值又提升了！
他立刻調出自己的屬性麵板。
【姓名：劉策】
【等級：7】
【武力：11|弓箭：7|馬術：7|醫術：7|魅力：45|壽命：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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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值：139\/400】
【未分配屬性點：12】
【統禦值：500\/】
劉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趙雲身上。
“子龍兄。”劉策的稱呼變得親近了許多，“此地血腥，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先隨我回營，為你的兄弟們包紮傷口，再做計較，如何？”
趙雲看了一眼身邊疲憊不堪、甚至還有幾人負傷的族人，再看看劉策身後那些紀律嚴明、正在高效打掃戰場的士兵。
他沒有理由拒絕。
“如此，便叨擾劉兄了。”趙雲翻身下馬，對著劉策鄭重一拜。
劉策笑著將他扶起。
大軍很快重新開拔。
趙雲和他那幾十名同宗子弟，被客氣地請到了隊伍的中央。
一路上，趙家子弟們都在用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和羨慕的目光，打量著那些玄甲鐵騎。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甲胄，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森然的軍威。
趙雲的心中，同樣是波瀾起伏。
他忍不住向並轡而行的劉策問道：“劉兄，恕我冒昧，這些……這些壯士，是何處招募的精銳？為何雲從未聽說過？”
劉策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子龍，你覺得，當今天下，如何？”
趙雲一愣，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黃巾蜂起，州郡失據，朝廷羸弱，百姓流離失所。雲以為，天下……已現大亂之兆。”
“說得好！”劉策讚許地點點頭，“但這，僅僅是開始。”
他勒住馬韁，讓戰馬緩緩前行，目光變得深邃。
“黃巾之亂，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過是疥癬之疾。他們沒有綱領，沒有根基，不過是一群被逼到絕路的饑民，遲早會被各地州郡剿滅。”
“但黃巾之亂後，會發生什麼。”
趙雲聚精會神地聽著，他感覺劉策接下來要說的，會是石破天驚之言。
“朝廷為平叛，允許州郡長官自行募兵。”
劉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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