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著劉策手中的古怪玩意兒，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一絲被勾起的興趣。
“飄飄欲仙？”郭嘉冷笑一聲，聲音沙啞，“這世上能讓人飄飄欲仙的東西，我都試過了。”
他的目光掃過劉策。
“你這東西，當真比五石散更好？”
劉策沒有多言，隻是將那根還帶著木頭清香的煙鬥，輕輕塞到了郭嘉的手中。
煙鬥的觸感溫潤，並不冰冷。
“試試，不就知道了？”
郭嘉沉默了。
他確實已經到了極限。
他拿起煙鬥，將煙嘴含在唇邊。
他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一股辛辣而陌生的煙氣，沒有防備地湧入喉嚨，瞬間將他嗆得眼淚都咳了出來。
“別急，氣放緩，吸一口，在口中稍作停留，再緩緩吐出。”
“先別入肺。”
郭嘉咳得臉色更紅，但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煙鬥。
剛才那一下，雖然嗆人，但一股奇異的暖流，卻隨著煙氣，在口腔和鼻腔中彌漫開來。
他定了定神，按照劉策所說，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吸得很輕。
一股醇厚、乾燥，帶著奇特植物芳香的味道，瞬間炸開。
這味道，遠比五石散那刺鼻的礦物氣息要柔和得多，也舒服得多。
煙氣在口中盤旋一圈。
“呼……”
郭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好像瞬間清醒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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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他第三次將煙鬥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控製著那股煙氣，緩緩沉入肺腑。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那啃噬骨髓的空虛感，被衝刷乾淨！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起來。
“好……好東西！”
郭嘉的眼睛，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他死死地攥著那根煙鬥。
這感覺，太舒服了！
比五石散的感覺好上百倍！
他猛地抬頭，看向劉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
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郭嘉聲音乾澀地開口：“閣下為我費此心力，究竟……所圖為何？”
劉策重新為郭嘉倒上一杯烈酒，自己也端起一杯。
“奉孝兄。”
劉策直呼其字，語氣誠懇。
“我曾聽聞，潁川郭奉孝，有經天緯地之才，算無遺策之能。”
劉策的目光變得深邃。
“我看到的，是一個被病痛和俗物所困的鬼才。”
“小子不才，也算讀過幾卷書。”
“奉孝兄，你這身子，若再沉迷於五石散和酒色，恐怕……活不過而立之年啊！”
“我不想看到一個能洞察天下大勢的奇才，就這麼默默無聞地死在這煙花之地。”
劉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所以，我想做的，很簡單……”
“就是為奉孝兄……續命！”
這兩個字，讓郭嘉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劉策遞煙鬥給他的那隻手上。
在那隻手的手心和指節處，他清楚地看到了幾個剛剛磨破皮，還泛著紅的……水泡。
這是……
這煙鬥，是他親手做的！
為了給自己這個素不相識的“廢人”，他竟然親自去尋找木料，親手雕刻！
這份心意……
這份看重……
從未有一人，像劉策這樣，看穿他浪蕩外表下的才華，更看穿他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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