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廬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風,吹拂著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司馬徽呆坐良久,渾濁的眼眸中,風雲變幻。他從郭嘉和周瑜的話語裡,感受到了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卻又邏輯自洽的力量。那種力量,直指天下亂局的本質,並且給出了一個……一個徹底的解決方案。
“天下為公……權力來自於百姓的賦予……”
他反複咀嚼著這幾個詞。
許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看向劉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司馬徽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勝讀百年書!老夫困於此山中,自以為看透了天下大勢,今日方知,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他站起身,對著劉策,竟是深深一揖。
“先生,萬萬不可!”劉策大驚,連忙起身扶住他。
司馬徽卻執意拜下,起身後,他看著劉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不再是看一個後輩諸侯,而是看一個……開創時代的先驅。
“冠軍侯之誌,非在割據一方,亦非在改朝換代,而是要重塑乾坤,開萬世之太平!此等胸襟,此等抱負,老夫……生平未見,聞所未聞!佩服!老夫是心服口服!”
劉策心中暗喜,知道已經徹底鎮住了這位“水鏡先生”。
司馬徽感慨完畢,目光轉向了自己那兩個已經呆若木雞的弟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苦笑和釋然。
“隻是……”他話鋒一轉,看向劉策,“我這兩位弟子,孔明與士元,終究年歲尚淺,心性未定。他們雖有些小聰明,但冠軍侯的宏圖偉業,需要的是能獨當一麵的國之棟梁。若現在便讓他們出山,擔此重任,恐怕是拔苗助長,反而會毀了這塊璞玉。”
隨即,他轉向諸葛亮和龐統,神色變得無比鄭重:“孔明,士元,你們二人聽好了。今日得聞大道,乃是你們畢生之幸。你們可願將來學有所成之後,出山輔佐冠軍侯,助其成就這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偉業?”
諸葛亮和龐統早已被那宏偉的藍圖激蕩得熱血沸騰,哪裡還會有半點猶豫。
二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激動與向往,異口同聲地喊道:“弟子願意!願追隨主公,為天下萬民,開萬世太平!”
他們甚至已經改口,直接稱呼劉策為“主公”了。
劉策心中大定,臉上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不知水鏡先生,可願將這兩位弟子,今日便讓與我?”
話音落下,滿室俱靜!
司馬徽徹底愣住了,他設想過劉策會許以高官厚祿,會許以榮華富貴,卻萬萬沒想到,劉策竟會如此直接,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開口就要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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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侯,你……”司馬徽皺起了眉頭,“老夫方才已言明,他們尚且年幼,心智未熟……”
“先生誤會了。”劉策笑著打斷了他,“策並非是要他們現在就出仕為官,去處理那些繁雜的政務。策是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親自教導他們。”
親自教導?!
司馬徽懵了,諸葛亮和龐統也懵了。堂堂冠軍侯,坐擁三州之地的天下第一諸侯,要親自當他們的老師?
劉策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拋出他的重磅炸彈。
“先生的經史子集,是為根基,能讓他們明事理,知興替。而策的學問,名為‘科學’,是為羽翼,能讓他們窮物理,通萬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睥睨天下的自信與豪情。
“根基與羽翼相結合,方能讓他們在十年之內,成長為真正的‘臥龍’與‘鳳雛’,翱翔於九天之上,俯瞰這天下風雲!策此行,不僅為求賢,更是為我這兩位大才,尋一個老師!”
“而這個老師,就是我,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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