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層疊疊，無窮無儘的大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巨大的玉壁，橫亙於虛空之中，古樸蒼茫，仿佛自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
玉壁之上，光影流轉，一行行古樸的文字次第浮現。
天高幾重？
道窮幾何？
問題映入眼簾，李北塵不假思索，隨口便答。
“天高幾重？重在心外。天本無高，因心而見，心若虛明，天亦無重。”
“道窮幾何？窮在念間。道本無涯，因念而生，念若止息，道亦無窮。”
“聖人有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道之為物，恍恍惚惚，不知其名，強字曰道，道無始無終，無內無外，問其幾何，不如問心幾何。”
“屈子問天，天何所遝？十二焉分？日月安屬？列星安陳？天本不言，問者自擾。天高不在數，道窮不在量。能悟此理，天高自低，道窮自通。”
話音落下，那玉壁之上第一個問題化作靈光消散。
緊接著，無數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每一個問題拋出，他便以心神作答，那問題便化作靈光消散，轉瞬又是下一個。
無論問題是深奧晦澀，還是淺顯直白，李北塵都能對答如流，毫無滯澀。
甚至當玉壁之上同時湧現成百上千個問題，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時，李北塵也能在瞬息之間全部答完，分毫不差。
問題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化作一片光幕。
而李北塵心神澄明，念頭如電，將那海量的問題一一擊破。
直至最後一個問題消散，玉壁之上再無文字浮現。
下一刻，那方巨大的玉壁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的光點，如星雨般灑落。
李北塵眼前光華一轉，時空變換，他已重新出現在那片桃林之中。
落英繽紛，溪水潺潺。
崖台之上，茶香猶在。
楊戩負手而立，麵帶笑意。
他看著李北塵，微微頷首，顯然對他在這無儘道宮之中的表現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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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道基已成。”
楊戩緩緩開口。
“其他世人的積累，對你而言意義已不大。你今後更需要做的，是行走於天地之間，遍觀諸道，親身感悟。”
“這一步，便要靠你自己了。”
李北塵抱拳躬身，鄭重道。
“弟子謹記。”
楊戩擺了擺手，嘴角微揚。
“不過，神通之上，我還能再給你一份助力。”
話音落下，楊戩眉心那枚天眼，已然閃爍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你修行有天罡六變，但那隻是天罡三十六變的前置小神通。”
“真正的完整傳承，我這裡正好有。”
李北塵聞言，眼神驟然一亮，當即起身，長拜不起。
“多謝尊師賜法！”
天罡六變雖然隻是他從陰世遺跡當中獲得的小神通，但是對李北塵助力尤其之大。
若能得到完整的天罡三十六變，那李北塵更是直接再平添一門頂級的大神通。
這等神通，縱然是仙君也要眼熱不已。
楊戩微微一笑，抬手虛扶，示意他起來。
“你無需著急。除了這天罡三十六變之外，你的另外一位師尊孫悟空，也給我留下了那地煞七十二般變化的神通傳承。”
“不過北塵你既然已經修行了天罡六變，可先行入門這天罡三十六變。”
“至於七十二變，亦可同步參悟，兩相印證，當有意外之喜。”
他頓了頓，又道。
“另外，我觀你修行有縱地金光，不過那隻是位列三千小神通之列，雖在低境界時堪稱極速，但到了仙君層次，便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速度乃至宇空之道，還有更高法門。”
“筋鬥雲，縮地成寸，皆是大神通之列，遠非縱地金光可比。”
“這些，都可一並傳授給你。”
他光落在李北塵身上，語氣鄭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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