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手裡還握著刨子,維持著工作的姿勢,像是瞬間被凍結了。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影子!
此時已日上三竿,陽光從棚頂的縫隙投下,將他的人影清晰地投射在地麵上。
可那影子的脖頸處,竟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極細極黑的陰影死死纏繞勒緊!
那黑影的另一端,則詭異地連接著那口剛剛做好一半的薄棺棺槨!
魏殳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緊閉,似乎正用儘全力在與那勒住他影子的詭異力量抗衡!
他無法動彈,甚至無法發出聲音!
棺材……是那口給李婆婆兒子做的棺材!
它甚至還沒完工,就已經開始“索命”了嗎?!
安心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去找那陶罐?不!魏殳警告過絕不能碰!
去找那塊黑木牌?木牌在堂屋裡!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瞬間,那纏繞在魏殳影子脖頸上的黑線猛地又收縮了一下!
魏殳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被扼住的悶哼,身體劇烈地一晃,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來不及了!
安心尖叫一聲,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隻是瘋狂地想要扯斷那根連接棺材和影子的詭異黑線!
可她的手直接穿過了那陰影,仿佛那隻是普通的光影效果,根本無法觸碰!
而那口半成的薄棺,此刻棺壁竟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有什麼東西急不可待地要從中破出!
魏殳的影子被勒得更緊,幾乎要斷裂!
絕望之下,安心猛地看向工棚角落裡那桶魏殳用來給棺材最後工序劃線封邊的墨鬥!
一個模糊的、破碎的念頭閃過腦海——墨線……似乎……可以……
她撲過去,一把抓起墨鬥,手指慌亂地扯出浸飽了濃墨的線繩,也顧不上什麼章法,憑著那一閃而逝的本能記憶,將墨線猛地朝那根勒在影子脖頸上的詭異黑線彈去!
浸血的濃墨劃破空氣!
啪!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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