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灰白色的香灰,和three根光禿禿的竹簽。
而在那三炷殘香前麵,的地麵上,被人用某種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東西,畫了一個小小的、極其詭異的圓圈,圈子裡似乎還散落著幾粒白色的、像是米粒的東西。
“是引路香和困魂圈。”
魏殳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寒意,“有人在這裡做過法,給那東西引路,也想把過來的生魂困在這裡。”
安心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有人?
是水鏡裡那個邪異的法師嗎?他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魏殳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那暗紅色的圓圈和裡麵的米粒,眉頭越皺越緊。
他伸出指尖,極其小心地沾了一點那暗紅色的痕跡,湊到鼻尖嗅了嗅。
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不止是血……”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還有……棺泥?”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理會那詭異的法陣,目光如電般射向前方轟鳴水聲傳來的方向。
“跟緊我。”
他沉聲道,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那種暗黃色的符紙,捏在指間,“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別回頭,別應答!”
他邁步繞開了那個困魂圈,繼續向前走去,但步伐明顯更加謹慎。
安心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緊緊跟在他身後,幾乎要踩到他的腳後跟。
水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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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布滿青苔的黑色怪石如同猙獰的巨獸,匍匐在湍急渾濁的河水中,水流撞擊在上麵,濺起漫天白沫,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河風吹來,帶著冰冷的水汽和那股越來越濃的腐臭味。
魏殳在那片亂石灘前停了下來,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羅盤,一寸寸掃過洶湧的河麵、險峻的河岸、以及那些被水流衝刷得奇形怪狀的巨石。
他在尋找。
尋找那怨靈最核心的憑依,或者……那個邪法師可能留下的痕跡。
安心站在他身後,被那巨大的水聲震得心慌意亂,刺骨的河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不安地四處張望,總覺得在那水聲轟鳴的間隙裡,似乎夾雜著一些別的、細微的聲響。
像是……女人的哭泣聲?
她猛地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是水流的聲音太像嗚咽。
但很快,那聲音又出現了!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
幽幽咽咽,斷斷續續,就混雜在震耳的水聲中,仿佛就在不遠處!
她驚恐地看向魏殳,卻發現魏殳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河灘的某一處——那裡有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巨大圓石,石頭的顏色比周圍的更深,靠近水麵的地方,似乎纏繞著一些破敗的、暗紅色的水草……或者說,布條?
就在這時,那女人的哭泣聲猛地拔高了一瞬,變得無比清晰,仿佛就在安心耳邊響起!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水汽的呼吸,吹在了她的後頸上!
安心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極致的恐懼讓她幾乎要失聲尖叫!
她猛地想起魏殳的警告——“別回頭!別應答!”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雙手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那冰冷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一聲極輕極輕的、帶著無儘怨毒和誘惑的歎息,直接鑽入了她的腦髓:
“……來……呀……”
“……回頭看……看我……”
“……幫我……找……回頭……”
安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她能感覺到,有一個冰冷僵硬的、濕漉漉的東西,正緩緩地、一點地,從後麵貼近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前方的魏殳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麼。
他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將湧出的鮮血迅速抹在那張暗黃色的符紙上!
原本暗沉的符紙瞬間閃過一絲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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