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是這般邪魔模樣。我隻知道,他背後似乎還有別的勢力,所圖極大。這抽魂煉煞的惡毒法門,絕非他一人所能獨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空陶罐和地上焦黑的陣法痕跡,眼神無比凝重:“而現在,有更麻煩的家夥插手了。帶走你本源的那位……目的難測,但絕非善類。那陣法的手法,比我見過的任何邪術都要……古老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安心,語氣沉重卻堅定:“我們必須趕在玄璣子,或者那個神秘人之前,找回你的本源。否則,無論是被哪一方徹底掌控,後果都不堪設想。”
找回……本源?
安心怔怔地,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頭顱。找回那被囚禁在別處的、屬於自己的另一部分?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渴望,卻又伴隨著巨大的恐懼。
“可是……去哪裡找?”她茫然無助地問。
魏殳走到那空陶罐旁,蹲下身,用手指極其小心地沾染了一點罐口邊緣殘留的、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能量氣息,然後閉上眼,仔細感知。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罐口殘留的氣息……與地上這陣法同源,但卻指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一個微弱卻清晰,向北,氣息陰冷滯澀,像是去了某處極陰之地。另一個……”
他皺緊眉頭,臉上露出極度困惑的神情:“……另一個方向極其模糊,斷斷續續,仿佛……仿佛不存在於現世一般,難以捉摸。但兩者之間,似乎又有著某種詭異的聯係。”
他站起身,走到櫃台後,翻找出一張泛黃的、繪製著周邊山川河流與城鎮的簡陋地圖,鋪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處位於鎮子西北方向的標記上。
“北邊……極陰之地……”
他沉吟著,手指點著那個標記,“亂葬崗……或者更可能的是……廢棄的義莊。”
他抬起頭,看向安心:“玄璣子慣會利用這些地方行事。你的本源剛被取出,氣息不穩,他最可能先去那裡進行初步的穩固和煉化。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去義莊?從邪師手裡搶奪本源?
安心心臟一緊,下意識地感到恐懼。
但看著懷中沉寂的頭顱,感受著靈魂深處那份殘缺的痛苦與呼喚,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和決絕,猛地壓倒了恐懼。
她必須拿回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知道一切的真相!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刹那——
懷中的頭顱包裹,毫無征兆地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悸動或警告,而是一種瘋狂的、瀕臨毀滅般的劇烈顫抖!
包裹的布料瞬間被一股從內部湧出的、冰冷刺骨的黑色怨氣浸透!
那被縫住的嘴巴位置,麻線崩裂,腐爛的嘴唇猛地張開,發出一聲無聲卻足以撕裂魂魄的尖嘯!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怨念和痛苦,如同海嘯般從頭顱中爆發出來,狠狠衝入安心的意識!
與此同時!
棺材鋪內,所有的棺材——無論新的舊的,完工的未完工的——全都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
棺蓋砰砰作響,仿佛裡麵的東西都要破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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