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塌,尚未落地,便已化作漫天飛灰和惡臭的黏液,四處飛濺!
白色劍罡餘勢未減,斬破巨屍後,直接衝出鋪門,將門外濃鬱的黑暗都撕裂開一道短暫的光明通路,然後才緩緩消散。
鋪內,暫時恢複了死寂。
隻有地上狼藉的汙穢和空氣中彌漫的惡臭,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卻凶險至極的戰鬥。
噗通!
魏殳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青銅短劍上的白色烈焰瞬間熄滅,劍身恢複了暗沉,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
他臉色金紙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口的傷和後背的撕裂傷,劇痛難當。
強行逼出心頭精血催動禁術,對他的消耗巨大無比。
安心抱著頭顱,踉蹌著撲到他身邊:“魏殳!你怎麼樣?!”
魏殳艱難地抬了抬手,示意自己還死不了。
他的目光卻急切地落在安心臉上,抓住她的手腕,氣息微弱卻急促地問:“剛才……你用的那個符……是誰教你的?!那是不是……‘殛’字符?!”
他的眼神充滿了急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安心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它自己就……出來了……”她看著魏殳前所未有的急切模樣,心中不安更甚,“那字符……有什麼不對嗎?”
魏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化為一抹極其苦澀的弧度,搖了搖頭,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疲憊:“……但願是我看錯了……若真是‘殛’字符現世……這世道,恐怕真的要亂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此地不宜久留!玄璣子手段詭異,剛才那一下未必能徹底滅殺那怨煞,他隨時可能再來!我們必須立刻去義莊!”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
嗖!嗖!嗖!
鋪子四周的窗戶和破洞的門板外,突然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的窸窣聲和刮擦聲!
仿佛有無數東西,正在從四麵八方朝著棺材鋪彙聚而來!
緊接著,一張張慘白的、貼著窗戶紙的臉孔輪廓,映照了出來!
那些臉孔扭曲變形,眼神空洞呆滯,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不是一張,而是十張,百張!密密麻麻!
街坊鄰居!
那些平日裡熟悉的、鮮活的麵孔!
此刻竟然全都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般,圍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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