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棺材打好就行……不用……不用看日子……也不用……不用刻字……什麼都不要……越快越好……我……我過兩日來取……”
說完,他竟不敢再看那包裹一眼,更不敢等魏殳回應,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般,猛地轉身,腳步踉蹌地衝出了棺材鋪,瞬間消失在門外陰沉的街道上。
魏殳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他的目光,從男人倉皇逃離的背影,緩緩移到了櫃台上那個孤零零的藍布包裹上。
鋪子裡恢複了寂靜。
隻有後院傳來的微弱風聲,以及……一種無形中再次彌漫開來的、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感。
魏殳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解開了那個包裹。
裡麵是幾塊散碎的銀子和一些銅錢,數額確實夠一口薄棺。但在這些錢幣下麵,還壓著一樣東西——
那不是銀錢,也不是任何與喪葬相關的物件。
而是一張……剪紙。
一張大紅色的、做工極其精巧繁複的……剪紙。
剪的是一個穿著裙襖、梳著雙丫髻的少女側影,少女手中似乎還提著一隻小小的、輪廓模糊的燈籠。
剪紙栩栩如生,連裙擺的褶皺和發絲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透著一種民間藝人的匠心。
但這張剪紙,卻被一種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液體,從少女的脖頸處,直直地、粗暴地……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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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口參差不齊,那暗紅色的汙漬浸染了少女大半個身子和臉龐,讓她那原本該是靈動的側影,呈現出一種無比詭異、無比不祥的……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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