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從泥地裡滾過。
更讓人不安的是，在衣物和野兔屍體周圍的泥土上，又出現了那種扭曲的、前寬後窄的腳印！
而且不止一個方向，腳印淩亂，似乎在這裡徘徊過。
“鐵蛋……”
阿木聲音帶上了哭腔，“他是不是也……”
話音未落，山坡下方的坳口處，那片薄霧裡，突然傳來一陣飄忽的、時斷時續的……孩童的哼唱聲？
調子很怪，不成曲，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韻律，在寂靜的山野間幽幽回蕩。
“月~光~光~照~地~堂~”
“山~娃~娃~跳~井~旁~”
“井~水~乾~咯~骨~頭~涼~”
“爹~娘~找~不~到~咯~心~慌~慌~”
聲音尖細，仿佛真是孩童在唱，但語調平板，毫無情感，每個字都拖得長長的，在霧氣中產生扭曲的回音。
阿木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魏殳的衣角。
魏殳眼神冰冷，望向哼唱聲傳來的坳口。
那裡霧氣繚繞，看不清具體情形，但他能感覺到一股濃鬱的、帶著童稚怨念的陰氣，以及……一絲熟悉的、井中邪物的汙穢氣息！
那東西……竟然能模仿孩童的聲音？
還是說，它已經害了村裡的孩子，並用某種方式利用了孩子的殘魂？
哼唱聲忽然停了。
霧氣中，一個矮小的、模糊的黑影，輪廓隱約像是孩童，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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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黑影緩緩地、極其僵硬地，開始一下一下地……向前蹦跳。
咚……咚……
沉悶的落地聲，與昨夜感應到的震動一模一樣！
每跳一下，那矮小的黑影就離他們近一點，霧氣也隨之湧動。
“回村！快！”
魏殳再無猶豫，拉起幾乎嚇傻的阿木，用儘最後力氣，朝著青泥村的方向狂奔。
身後，那孩童哼唱聲再次幽幽響起，調子變得更加急促、詭異，伴隨著那一下下沉悶的、越來越近的蹦跳聲。
“來~玩~呀~”
“陪~我~跳~井~呀~”
“井~底~好~涼~快~呀~”
陰森的童謠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舍。
魏殳和阿木拚儘全力衝下山坡，終於看到了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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