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退居二線後,爺爺奶奶家也從城區邊的部隊大院搬到了位於雁城老城區一處安靜的乾休所大院,是自己一戶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王一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層大門口,掏出那把黃銅鑰匙——那是爺爺奶奶去海南前特意留給他的——插進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老舊家具、樟腦丸和塵埃的味道撲麵而來,是獨屬於這間老屋的、令人心安的氣息,屋內一片漆黑,王一摸索著在門邊的牆上按下開關,“啪”,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小小的門廳和熟悉的客廳。爺爺奶奶去海南有些日子,客廳少了人氣,有些空曠清冷。許知夏站在門口,脫下羽絨服掛好,王一關好門,轉過身,恰好看到她手裡還拎著那個大挎包。
燈光下,許知夏的臉上依舊帶著未褪儘的紅暈,那雙明亮的眼眸清澈見底,藏著一絲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羞澀和某種決絕的光芒。她看著王一,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那個等待了太久、承諾了太久的時刻,就在這裡,就是現在。
王一的心跳驟然加速,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去接她手裡的包,而是直接將她整個人擁進了懷裡,這個擁抱飽含著一種強烈的、近乎掠奪的占有欲,雙臂如鐵箍般收緊,急切地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永遠不再分離。
許知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整個人便軟倒在他懷裡,手中的大挎包“咚”地一聲掉落在門廳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也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王一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厚實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煙草味(可能是同學聚會的沾染)和他本身乾淨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與歸屬。
“知夏……”王一呼喚著,口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和脖頸上,他低下頭,急切地尋找著她的唇。許知夏仰起臉,閉上了雙眼,當他的唇終於覆上她的時,有種默契迅速同步了兩人,這個吻積攢著數月甚至數年的渴望,洶湧而霸道,裹挾著原始的占有欲和要將彼此燃燒殆儘的熱情。唇舌交纏,氣息交融,所有的理智、矜持、外在的喧囂和剛剛的不快,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隻剩下唇齒間激烈的吮吸和掠奪,隻剩下彼此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滾燙的呼吸。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許知夏以為自己都快要窒息,身體裡的力氣都被抽空,隻能無力地依附著他強健的身體。王一終於稍稍鬆開她的唇,許知夏就幾乎是踉蹌著奔向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舊沙發,踢掉腳上那雙折磨了她一天的高跟鞋,然後整個人如同解脫般,重重地、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裡。
“啊……”她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身體陷進沙發深處,紅唇微張,輕輕地喘息著,“穿了一天高跟鞋……累死我了……”她這份撒嬌般的抱怨,是隻有在最親近的人麵前才會流露的嬌憨。
王一站在門廳處,看著沙發上的女孩,脫去了那件羽絨服,許知夏身上是一件貼身的米白色高領毛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因為仰躺的姿勢,胸脯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凸顯出誘人的弧度,緊身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此刻一隻腿隨意地曲起,另一隻搭在沙發扶手上,散發出慵懶而毫無防備的性感味道。她踢掉的高跟鞋一隻歪倒在沙發邊,另一隻滾到了幾步遠的地方,像兩隻被遺棄的小船。
沙發上的景象彌漫著無儘的誘惑,一股難以抑製的熱流從王一小腹深處猛烈地竄起,席卷全身,他快步走過去,單膝跪在沙發前的地板上,雙手撐在許知夏身體兩側的沙發墊上,俯身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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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陰影覆蓋下來,充斥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和壓迫感。許知夏似乎感應到了,她緩緩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靜靜地望著他,傳遞給他慵懶、羞澀,還有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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