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同學您好！我是富民銀行嘉禾市分行人事科的何其芳！上次您過來遞交材料的時候咱們見過麵！我還記得省行知夏姐是您表姐，對吧？”電話那頭很熱情，又有一絲的恭敬，“恭喜您啊！王一同學。省行批複的錄用名單下來了，您已經被我們嘉禾市分行正式錄用了！而且排在我們今年所有錄用新員工名單的第一位呢！”
“謝謝何乾事！”王一記起了那個穿著得體製服、梳著利落馬尾辮的年輕女生，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內心卻是澎湃得讓他自己都無法抑製。
“您看明天上午九點鐘方便嗎？請您務必準時到我們分行人事科來一趟，就是上次您過來遞交材料的地方，辦理一下錄用材料的領取手續。”小何親切得近乎殷勤，“材料我都給您準備好了，就等您來簽收了！”
“好的！沒問題！我明天上午九點一定準時到！”王一乾脆地應下。
“太好了！王一同學，說實話，省行和市分行領導看了您的材料都特別欣賞您，認為您綜合能力非常優秀！今年我們行是錄用了60個應屆畢業生，創了曆年之最！可競爭也是空前的激烈，遞交材料的畢業生好幾百人呢！能在這麼多人中脫穎而出，還排在第一，真是了不起！”小何的話語裡流露出真誠的讚歎，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變得更加熱絡，“哦對了，您表姐……許秘書最近還好吧？代我向她問個好！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還請多關照啊！”
“一定！謝謝何乾事！”王一心中了然，小何這份額外的熱情，恐怕多半是衝著省行人事處周處長的特別交待和他那份神秘的背景去的，這就是現實，他默默記下。
第二天上午，距離九點還差十分鐘，王一已經站在了富民銀行嘉禾市分行人事科辦公室的門口。他特意換上了那身許知夏為他買的、隻在見周處長和今天這種重要場合才穿的正裝——挺括的襯衫，筆挺的西褲，擦得鋥亮的皮鞋，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心情有些許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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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人事科的格局和王一上次來時一樣，坐在靠門位置的一位穿著銀行統一的製服套裝、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乾事抬起頭，正是上次接待過他的小何。
“您好，何乾事，我是王一，來……”王一禮貌地開口。
“哎呀！王一同學！那麼早就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小何一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開極其熱情的笑容，甚至有點受寵若驚的意味，她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繞過桌子迎了上來，動作比上次殷勤了不止一星半點。“來來來，這邊坐！”她指著靠牆擺放的一組沙發，又手腳麻利地給他倒了杯水，“喝水喝水，外麵天熱吧？”
這過分的熱情讓王一有點不自在，但也印證了周處長特別的交待確實起了作用。他接過水杯，道了聲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恭喜你啊，王一同學！”小何坐回自己的位置，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動作麻利地翻找著，言語中表達著由衷的讚歎，“名單一公布，我就看到了！王一！嘉禾大學統計係！排在第一個呢！”她抬起頭，眼光裡表現出了欣賞，甚至還有點仰慕，“今年我們市分行可是大豐收，一共錄了60個應屆畢業生！其中像您這樣優秀的本科生就有35個！今年競爭太激烈了，幾百號人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能排在第一，那絕對是實力和……嗯，綜合素質的體現！”她把“實力”兩個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地瞟了王一一眼，顯然也聽到了些風聲。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三份文件，推到王一麵前。一份是王一早已熟悉的、上麵蓋著“富民銀行嘉禾市分行人事科”鮮紅印章的《畢業生就業協議書》，另兩份則是嶄新的《富民銀行嘉禾市分行應屆畢業生錄用通知書》和《用人單位接收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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