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嬌一臉淡然:
“怎麼,鬨出人命了?”
“這倒沒有,但據我剛才了解那十八個酒吧工作人員當中有十二人骨折,其中有八人重傷,還有五個人正在搶救尚未脫離危險,不過考慮到他們的人數以及你剛剛失去妹妹的情況,我們這一次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
沈玉嬌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周圍有那麼多人看著,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他們應該能證明是酒吧的那幫人先對我下手,我隻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正當防衛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手?”
“他們十幾個壯漢打我一個女人,難道我還需要考慮防衛時的力道?”
馬亮頓時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的確,以當時的情況來看,沈玉嬌可以說生命遭到了威脅,在那種情況下她完全擁有無限防衛權,別說是真的打死一個人,哪怕是把那十八個人全部打死也不需要負任何的法律責任。
此時護士給沈玉嬌完成了包紮,於是她從病床上下來準備離開。
“警察同誌,與其關心這些敗類的死活,我倒更覺得你應該去給像我妹妹那樣無辜的普通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等一下。”
眼見她要走,馬亮叫住了她。
沈玉嬌停下腳步:
“還有什麼事?”
猶豫了一下後,馬亮提出了此刻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到底是什麼人?”
“如你所見,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學女老師罷了。”
說完沈玉嬌便徑直朝著搶救室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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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亮卻並不死心:
“普通的小學女老師可沒有以一己之力打倒十八個壯漢的力量。”
“你說得對,我現在的確不是普通的女老師,而是一心複仇的小學女老師,至於你所說的力量,那大概是仇恨的力量。”
沈玉嬌的聲音回蕩在急診室走廊上,而她的身影則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過了許久之後,急診室裡的這兩個警察才緩過神來,隨後馬亮快步朝著外麵走去,袁媛迅速跟上:
“馬隊,我們現在去哪?”
“查案。”
“是查這個沈玉柔究竟是不是被殺的嗎?”
“不,先查清這個沈玉嬌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夜對於江山市而言注定不平靜。
被沈玉嬌重傷的那些酒吧工作人員還在醫院進行搶救,而警方在沸騰酒吧的偵查工作持續到了淩晨十二點才結束,以往至少要營業到淩晨三點的這家沸騰酒吧在警方離開後也匆匆放下了卷閘門。
當時親眼見證了沈玉嬌大打出手的那幫客人們倒是早早地離開了酒吧,雖然他們都用手機拍下了事發經過,但對酒吧背後勢力的忌憚再加上離開時警方也提醒他們不要把視頻放在網上,因此酒吧的事情並未在網絡上傳播開來。
雖然事情沒有在網上傳開,但這些人回去後卻和親朋好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了先前酒吧裡發生的驚心動魄的那一幕,以至於“一個神秘的美豔女子大鬨酒吧,重傷十八個壯漢”事件開始在江山市民眾當中口口相傳。
與此同時,在江山市北區的一棟大樓頂層辦公室內,先前趁亂逃離酒吧的羅霄此刻正跪在地上。
而他麵前的辦公桌旁正坐著一個四十來歲,體格魁梧如同一隻棕熊一樣的光頭大漢。
跪在地上的羅霄瑟瑟發抖冷汗直流,這並不是因為他被沈玉嬌打得鼻青臉腫或是那隻打滿繃帶的手,而是因為此時的光頭大漢正在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後,羅霄終於忍不住了。
吞了口口水的他壯著膽子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老大……我是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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