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場婚禮是假的,隻是給孩子們一個交代,你不要多想。”
孟北宸顫抖著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沈瑜霜啊沈瑜霜。
你和他孩子都有了,現在連婚禮都要辦了。
還有什麼是假的?
他……又算什麼呢?
沈瑜霜還在說著什麼,聲音忽遠忽近。
孟北宸望著她開合的唇,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他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話語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自始至終,他再未開口。
……
沈瑜霜在醫院守了他整整三天,這三天,她幾乎照顧得無微不至。
喂他喝藥時,總是先輕輕吹涼,再小心地送到他唇邊。
夜裡他稍有動靜,她就會驚醒,慌亂地握住他的手,直到確認他沒事才敢閉眼。
護士給他注射消炎藥時,她會在旁邊守候著他。
可接他出院後,她又立刻開始籌備婚禮。
為了防止他“鬨事”,她甚至收走了他的手機,派了保鏢24小時看守他。
孟北宸沒有反抗,隻是麻木地收拾著行李。
行李收拾完後,他又將她這些年送他的東西一樣樣全部捐了出去。
這些本就不屬於他,就像孟北宸和沈瑜霜本就屬於兩個世界。
婚禮當天,他的手機被還了回來,裡麵塞滿了溫子謙發來的照片——
沈瑜霜穿著婚紗溫柔地交換對戒;
他們在眾人的祝福中深情擁吻;
他們一家四口幸福地切著蛋糕……
每張照片都像刀子,淩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正當他準備關機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沈父沈母站在門口,眼神冷漠:“手續都辦好了,你現在就坐飛機離開。”
沈母遞過一張機票,“我們保證,隻要你一走,她永遠找不到你。”
孟北宸沉默地接過機票,拎起一旁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走出別墅時,陽光正好。
他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沒有跟沈瑜霜說再見。
因為,往後餘生,山高水長,
他們再也不見……
沈溫兩家舉辦婚禮當天,名流雲集。
繁華熱鬨的宴會大廳裡,燈火輝煌,觥籌交錯,酒香從碰撞的玻璃杯裡溢出,飄散在喧嘩的人群之間。
明明隻是一場假婚禮,卻還是被沈家舉辦得如此盛大。
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把這當成了一場真婚禮,感歎溫子謙不容易,這麼多年終於因為孩子有了名分。
這些話傳到沈瑜霜的耳朵裡時,她有些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一開始,沈瑜霜極其反對舉辦這場婚禮,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畢竟她這輩子隻想和孟北宸結婚,隻想讓他做自己的新郎。
可父母以死相逼,逼她必須和溫子謙“結婚”。
雙方僵持不下時,溫子謙出麵打圓場:他為了沈瑜霜已無名無分地住進沈家一年多,為了讓沈瑜霜給沈家生下優質基因的孩子,他一直照顧著沈瑜霜。
他什麼都不求,隻求沈瑜霜陪他辦一場假婚禮,讓孩子以後知道父母也曾相愛、結過婚。
說到這裡時,沈瑜霜的心已軟了一半。
而真正讓她不再反抗的,是溫子謙提出的條件——
隻要完成這場婚禮,就允許沈瑜霜帶孟北宸離開,無需等她生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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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霜沒想到溫子謙如此“大度”,心中難免愧疚。
若不是她先愛上孟北宸,溫子謙或許是個極好的伴侶。
因此,原本抵觸的沈瑜霜也為婚禮投入了大量物力財力,想彌補心中的虧欠。
一想到婚禮結束後就能帶孟北宸遠走高飛,她的內心便激動不已。
她清楚這一年多來孟北宸受了多少委屈,犧牲了多少尊嚴,因此決定將“婚禮後離開”當作驚喜,往後餘生定要好好補償他。
甚至,她連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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