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兩刀淩空交擊,火星四濺!
山匪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蠻力山洪般撞來,整條臂膀酸麻欲折,長刀脫手飛出!
他頓時心中大驚,誰能想到,此前一直低眉順眼的齊雲,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隨即他就隻看到,一道淒冷的弧光,占據了整個視野!
噗嗤!
滾燙的血泉衝天噴起老高,一顆頭顱打著旋兒飛了出去,無頭的腔子晃了晃,才沉重地撲倒在地。
黏稠滾燙的血漿劈頭蓋臉澆了齊雲滿頭滿身,幾滴更是濺入他右眼,火辣辣地灼痛!
這等場麵,可是比之前出拳殺人來的血腥暴力的多!
但齊雲非但沒有生出噁心恐懼的情緒,卻心底感覺到某種酣暢淋漓!
一股奇異的、近乎顫慄的灼熱感,從被熱血澆透的頭頂猛地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奔湧向下,所過之處,筋肉賁張,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感覺,如同冰封的河麵被巨石砸開,壓抑的洪流找到了最狂暴的出口。
原始的暴力一旦釋放,竟能帶來如此直接而洶湧的生理反饋。
力量在血管裡奔突咆哮,渴望著更酣暢的釋放!
身後目睹這一幕的宋老三等人,眼珠子瞬間被血絲爬滿,胸腔裡最後一點恐懼被這血腥的勇悍,徹底點燃、燒透!
他們喉嚨裡迸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殺光這群畜生!」
「讓你搶老子的糧食!」
「老子刨死你!」
鋤頭、釘耙、木棍,這些侍弄莊稼的物什,此刻裹挾著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淚屈辱,發瘋般砸向那些驚惶的山匪。
笨拙卻勢大力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
綿羊被逼到懸崖,回頭便成了最凶戾的餓狼。
而餓狼的徹底瘋狂,則隻需一捧滾燙的鮮血作為引信。
「殺!!」宋老三的嘶吼帶著哭腔,又裹挾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他眼珠赤紅,布滿血絲,掄起手中的耙子,毫無章法地朝一個倒在地上的山匪,腦袋狠狠砸去!
「叫你欺負俺!叫你搶俺糧食!!」
他每吼一句,鋤頭就落得更狠一分,那山匪的頭顱在鈍響中瞬間塌陷變形,紅白之物迸濺開來,糊了宋老三一臉。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更加瘋狂地砸著,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的屈辱、恐懼、絕望,全都傾瀉在這具迅速失去人形的肉體上!
「俺的娃!餓得哭啊!」王老六也嚎叫著,像一頭紅了眼的公牛,其此前被地上的屍體絆倒,起身抄起地上的一把腰刀。
閉著眼朝一個山匪捅去!
噗嗤!刀尖入肉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隨即是更凶猛的捅刺!
齊雲則成了這混亂漩渦中最鋒利的刀尖。
他仗著自己的力量,都是先一刀將對方的攻擊盪開,隨即就是一刀斃命!
遠超常人的膂力灌注刀身,每一次揮出都帶起沉悶的破空聲。
刀鋒所向,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悶響與悽厲的慘嚎。
他越戰越勇,不由的有了一些,形意拳中那股「打人如走路」的狠絕意味。
齊雲胸中那團被點燃的火焰燒得更旺!
手中的刀在鮮血的餵養下,也逐漸有了章法!
他低吼一聲,迎麵一刀劈來,他手腕一翻,形意劈拳的沉猛勁力自然的就灌入刀身。
鐺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量讓對方虎口崩裂,長刀脫手!
不待對方反應,齊雲踏步進身,腰胯擰轉如磨盤,刀光順勢一撩!
形意橫拳的裹纏化打之意融入刀勢,刀鋒劃過一道詭譎的弧線,精準地抹過對方咽喉!血箭標射!
力量!
絕對的力量在殺戮中得到了最酣暢淋漓的宣泄!
每一次格擋的震盪,每一次刀鋒切入骨肉的阻滯感,都像一記記重錘,敲打著齊雲的心神,讓他愈發亢奮。
形意拳的拳理,劈、崩、鑽、炮、橫的勁意,絲絲縷縷融入這簡單粗暴的劈砍撩刺之中。
嗤啦!
刀鋒掠過,又一條持刀的手臂齊肩而斷,山匪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齊雲手腕一翻,刀光斜撩,就在這時!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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