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海一開,方如江河歸海,真炁方能周流運轉,生生不息,至此才算真正,踏入道途,為受籙之境!」
說到「受籙」二字,玄清眼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似追憶,又似悵惘。
「古之受籙,乃我道門無上大事。」
他語速放緩,帶著古老的韻律,「需築『五方通明法壇』,焚香禱告,上達天聽,祈求祖師降下『籙法敕令』。
此敕令,乃祖師認可之憑證,亦是勾連祖師法脈之橋樑。」
「籙分三等。」玄清伸出三根手指,篝火下指節分明,「最下者,『尊師籙』,乃師尊親授,僅示傳承之序。
其上者,『祖師籙』,需法壇感應,得祖師親賜法敕,持此籙者,修持本門道法事半功倍,更能借得一絲祖師庇佑。
至於那至高無上的『天地籙』…」
他頓住,望向漆黑夜穹,目光仿佛穿透無儘時空,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縹緲:
「那便是天地交感,大道垂青!
據本觀殘存《道脈源流》所載,自開山祖師以降,唯其一人,得授天地籙!
持此籙者,幾近於道之子,其中玄妙…非我等凡俗所能揣測了。」
玄清長長一嘆,那嘆息在寂靜山林中格外沉重:
「奈何天地易變,道途多舛。
自乾元之亂後,五方通明法壇儘數失效,再也無法感應祖師,溝通上界。
祖師籙已成絕響。
如今各派所謂受籙,不過是行『尊師籙』之儀軌,徒有其表,僅示法脈可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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