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念誦往生經文超度。
熟悉的黑暗便立即降臨在茶室之中,被齊雲所『超度』的幾人亡魂也隨之出現,但和此前不同的是,這幾人的亡魂絲毫神智也沒有,一臉的呆滯渾噩。
在黃泥小道出現之後,便立即邁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超度完畢,眉心敕令隱現的微燙感尚未散去,一絲玄妙的力量如涓流匯入敕令。
他扯了扯嘴角,這大概就是自己作為「下察生員」的業績了,也不知道距離轉正還差多少!
齊雲低頭瞥見一身淋漓的血汙,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劍法雖然淩厲高效,但終究是太血腥了些。
散落在地的三千元被他一一拾起,疊好塞進帆布包。
齊雲終究不是玄璣老道,沒有那般老古板。
錢上的血,算是替它們洗了個澡,罪孽已隨亡魂消散。
他在茶台抽屜裡翻找,又搜出五千元現金和幾張銀行卡,隻取了現金,一併塞入鼓囊囊的帆布包。
隨即齊雲就走入那張彪的臥室,在衣櫃中,有一個厚重的保險箱嵌在角落。
齊雲凝神,全力一劍斬出。
「鐺!」
一聲銳響,箱麵隻留下一道白色劍痕。
他搖搖頭,以此刻修為,這破煞劍的鋒芒還不足以洞穿此物,隻得作罷。
走進浴室,將自身血衣脫了,燎原一劍斬出,直降將血夜點燃,等到燃燼之後,這才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衝刷著手臂和臉頰,帶走黏膩的血液。
換上從衣櫃裡找出的乾淨衣物,略顯寬大,卻也顧不得許多。
收拾停當,他施施然推門而出。
門外空地上,那輛送他來的破舊麵包車停在外麵。
環顧四周,荒僻之地果然不見任何攝像頭。
這張彪的據點,自然容不下窺探的眼睛。
車鑰匙就插在鎖孔裡,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般的轟鳴,車身抖動著甦醒過來。
方向盤一轉,麵包車碾過塵土,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在路上,齊雲在路邊報亭買了份最新版渝市交通圖。
先點出自己此刻的方位,再仔細搜尋,最終在市北區域找到了清晰的「市第一人民醫院」標識。
路線已明。
他重新發動車子,匯入稀疏的車流,朝著市醫院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解放碑一帶的繁華景象快速掠過,但齊雲的心思已不在其上。
「這一次,雖然殺的都是一些罪孽深重的人渣,但就是還是現代,後續的麻煩怕是少不了的,還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布置天眼,想要找到我,也不是那麼簡單。
最好能在醫院太平間中找到那鬼物真身,一舉將其斬殺後,便一走了之為妙!」
與此同時,YZ區,石板坡某僻靜院落外。
「老周!老周!聞到沒得?啥子味道哦?好衝鼻子!」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汗衫、趿拉著塑料拖鞋的老漢,皺著鼻子,用力嗅著空氣,朝著隔壁正在修自行車的鄰居喊道。
被稱作老周的鄰居停下手中的扳手,也使勁抽了抽鼻子,臉色瞬間變了:「龜兒!硬是!甜腥腥的……像……像殺豬場那股味兒!不對頭,味道好像是從……從『茶博士』那邊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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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不遠處那座帶院子的二層小樓,平日裡那是這片區域有名的大佬談事的地方,尋常人避之不及。
老周心頭一緊,也顧不上修車了,扔下扳手就往街道辦跑。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輛半舊的綠色桑塔納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小院幾十米外的巷口。
車門打開,下來兩人。
年長的約莫五十出頭,名為陳國棟,頭髮花白,穿著件半舊的灰色夾克,臉上刻著風霜的皺紋,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山城」牌香菸。
年輕的叫李銳,剛從警校分來沒多久,穿著嶄新的藏青色警服,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和書卷氣。
他緊跟在陳國棟身後,神情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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