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起身走出案幾，分別向李世民、蘇塵深揖行禮：
“唐皇陛下、鎮國侯容稟！”
“寡國都城平壤兩麵臨海，各州道路每年翻修數次，仍不堪泥濘。”
“故此君父特命小臣求購天朝水泥，以解寡國行路之難，望乞鎮國侯垂憐！”
李世民麵色如常，早已知曉高允求見蘇塵的目的所在。
“你們要買水泥？”蘇塵很是意外。
“還請鎮國侯體恤寡國之難！”高允躬身一拜，態度不言而喻。
蘇塵摸著杯口尋思片刻，問道：“你們打聽過水泥的價格嗎？”
高允拱手答曰：“外臣竊聞水泥作價唐幣六文一斤。”
蘇塵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水泥多少錢一斤。
雖然破碎機還沒有交付到世家水泥廠，但高爐的爐渣已經代替了大部分難以加工粉碎的鐵礦粉。
水泥的出廠成本下降兩成半，從原來的800文100斤，降至600文。
蘇塵看向李承乾求證水泥價格，李承乾輕輕點頭。
“據我所知，你們高句麗不使用唐幣吧？”
高允回答：“鎮國侯明鑒，寡國以金銀為貨幣！”
“不對啊，你們那裡沒有銀礦！”
“呃~鎮國侯法眼通天，高允佩服！”高允差點接不上蘇塵的話語，他們高句麗確實不產銀子。
“寡國銀兩皆來自於百濟！”
蘇塵擺手否認，“不對！百濟也不產銀子，他們的銀子是不是從倭國搞來的？”
高允心中一驚，看向蘇塵眼神猶如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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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侯……法眼通天，小臣誠心拜服！”高允向蘇塵躬身一禮。
正如蘇塵所言，百濟的銀子全部來自倭國。
高句麗控製百濟，百濟則向來與倭國交往甚密。
蘇定方渡海攻打百濟，就遭到了倭國阻擊。
“買水泥可以，但我們不接受以黃金、銀子作為結算貨幣的出口貿易！”
“你們得想辦法搞外彙！”
“大唐國庫的黃金多到沒地方堆了，黃金沒有實際價值，多了沒啥用，煮不爛燉不熟，還占地方！”
李世民見蘇塵對黃金滿臉嫌棄的表情，他抹了一下嘴，抬頭向大殿穹頂望去。
早在一年之前，朝廷就已經下達政令，禁止外商攜帶大量黃金入境。
外來黃金需經過大唐皇家銀行登記，並按照指定彙率兌換成大唐金幣方可流通。
貨幣的本質是朝廷的信譽作背書，可以是任意一種不易仿造的物體。
“請恕小臣愚鈍，敢問鎮國侯，何謂外彙？”
高允問出了偏殿內，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外彙說起來也簡單，就是你們高句麗想辦法賺取大唐金幣，再用賺來的金幣購買水泥！”
蘇塵說話時，臉上略顯深思熟慮，仿佛是在設身處地為高句麗出謀劃策。
“還請鎮國侯不吝賜教，指條明路！”高允眉頭緊擰似懂非懂，向蘇塵誠懇一拜。
蘇塵摸著下巴思索著，本著助人為樂的優良品德，終於想出一個絕佳方案。
“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高世子不妨參考參考？”
蘇塵不擔心高句麗用水泥加固城池。
若真有一天大唐與高句麗開戰，大不了多派些挖掘機上戰場便是。
哪裡不平挖哪裡。
水泥再硬也擋不住挖掘機的炮錘。
“高允謹聽鎮國侯良策！”
李世民與房玄齡、長孫無忌幾人相視一眼，稍斂心神側耳傾聽蘇塵口中的兩全其美良策。
“嗯。”蘇塵輕輕點頭緩緩起身，“高世子從遼東而來，想必已經親眼見過國道水泥路！”
“正是！承蒙唐皇陛下體恤外臣數千裡跋涉不易，薛軍長駕卡車攜載高允，四千餘裡僅耗時三日便抵達長安城。”
“途中所見，國道猶如仙人神通開辟而出的人間坦途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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